“我不知道。林深沒有說。”陳麗低下頭，“他只說那具白骨在工地底下埋了很久很久，張強開挖掘機的時候挖了出來。張強以為白骨身上有值錢的東西，就偷偷把令牌拿走了。林深說，那是他最重要的人留下的遺物。誰拿了，誰就得還。”
蘇晚的手開始發抖。她想起了五年前“雨夜屠夫”案卷宗裡的一個細節——林墨的妹妹林嵐，死後身上少了一樣東西。一枚青銅令牌。當時專案組以為是兇手拿走的，沒有深究。
“那枚令牌上刻著什麼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沒見過。”陳麗搖了搖頭，“張強拿它當個寶貝，藏在工具箱最底層。首到林深找到我的那天，我才知道它的存在。林深說只要我配合他，把令牌拿回來，他就放過我媽。但我找不到令牌——張強把它藏起來了，或者賣掉了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林深一首沒拿到令牌？”
“沒有。”陳麗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，輕得像一片羽毛，“但他說他己經不需要了。因為他發現了比令牌更重要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陳麗抬起頭，看著蘇晚。她的眼神忽然變了，不再是恐懼或者悲傷，而是一種奇怪的、幾乎像是同情的目光。
“你。”她說，“他說他發現了你。”
蘇晚感覺自己後腦勺的頭髮豎了起來。
“他說他不認識我。”
“他撒謊。”陳麗笑了，那個笑容很淺，但確實是一個笑容，“林深從來不會撒謊。他只是不告訴你全部真相。他知道你的一切——你的綁架，你的養父母，你每天晚上做的噩夢。他跟我說過，審判完張強，下一個就輪到你。”
陸沉一把拉開蘇晚，擋在她前面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真的不知道。”陳麗又低下頭，“每次都是他找我，用不同的號碼。他讓我做的事，我就做。他讓我說的話，我就說。他說只要我聽話，他就讓我媽活著。但現在——”
她的聲音斷了。
陸沉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。他接起來，是小王的聲音，急促得變了調。
“陸隊！中心廣場！有人在梧桐樹上掛了一個人！”
陸沉的心猛地一沉。“活的還是死的？”
“活的！但快不行了！身上綁著一圈一圈的繩子，嘴上貼著膠帶，穿著那件白色的T恤——就是照片上那件！消防隊正在把人往下放！”
陸沉掛了電話，轉身往外衝。蘇晚跟在他身後，在門口被秦明宇拉住了。
“你聽到了。”秦明宇壓低聲音，“林墨的目標是蘇晚你。你留在局裡，哪都別去。”
蘇晚甩開他的手。“如果他的目標是我，那他綁陳麗的母親就是為了引我過去。我不去，他還會綁第二個、第三個。”
她跑出審訊室，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。
秦明宇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。然後他轉過身，看著審訊室裡的陳麗。陳麗還坐在椅子上，低著頭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“還有一件事你沒說。”秦明宇走進審訊室，關上了門，“你在撒謊。你說林深騙了你。但其實你從頭到尾都知道——張強偷的令牌，是誰的。”
陳麗抬起頭，嘴角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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