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清用拇指擦過碗沿，視線落在那圈白粉上，隨後把粗瓷碗湊到鼻下聞了聞。
“娘，這紅糖水裡怎麼有藥味？”
王桂花正抓著圍裙的手改去扶桌角，嘴裡答得飛快。
“哪來的藥味，紅糖放久了，沾了櫃子裡的雜味。”
“紅糖裝在陶罐裡，陶罐蓋得嚴實，怎麼會沾上雜味？”
顧清清把碗遞到她面前。
“娘聞聞。”
王桂花偏開臉，伸手便要奪碗。
“我天天在灶房裡聞煙火，鼻子早不靈了，你別疑神疑鬼，趕緊喝。”
顧清清沒有鬆手，碗裡的紅糖水晃到邊沿，露出底下更多白色粉末。
站在門口的田嬸探頭看了一眼。
“桂花，這碗是不是沒刷乾淨？”
王桂花嘴唇動了動，眼睛轉向窗外。
“興許是老鼠藥沾在碗底了，前幾天灶房鬧老鼠，我撒過一回。”
田嬸扶著籬笆的手立刻收了回去。
“老鼠藥還能沾到吃飯的碗上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“我說興許，又沒說一定是。”
王桂花朝顧清清伸手。
“既然覺得不對，就別喝了，給我倒掉。”
顧清清盯著她。
“老鼠藥是什麼顏色？”
“白的。”
“撒在哪兒？”
“灶臺後頭。”
“這隻碗昨晚放在碗櫃最上層，灶臺後頭的老鼠藥怎麼進去的？”
王桂花答不上來，手掌又在圍裙上來回擦動。
顧嬌從旁邊擠過來，一把托住碗底。
“姐，娘就是隨口一說，你非要追著問什麼？不喝就倒了，距離高考只剩三天，你還想不想複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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