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給我吃的米，花的是我生母留下的錢，她讓我乾的活，比顧嬌多出幾倍。”
顧清清朝灶房抬了抬下巴。
“從六歲開始，衣裳我洗，豬草我打，飯我燒，顧嬌穿的新衣服也由我縫，誰拉扯誰，村裡人都算得清。”
“賬不是這麼算的。”
“那爹教我怎麼算。”
“我供你上學，這還不夠？”
“學費來自許靜蘭留下的木箱，每年開學，爹從裡面取錢，我看見過。”
顧大山的臉沉下來。
“你翻我的箱子？”
“那是我孃的箱子。”
“她嫁進顧家，東西就是顧家的。”
“我也是顧家的人，為什麼她的錢能給顧嬌做新衣，卻不能由我管？”
“你一個丫頭，管什麼錢？”
“顧嬌也是丫頭。”
“她年紀小。”
“她只比我小一歲。”
王桂花抱著碗往中間一站。
“大山，別跟她掰扯，這丫頭讀書讀得不認爹孃了，等考完再教訓。”
顧大山順著她遞來的臺階坐回去。
“聽見沒有？准考證拿出來，放你娘那裡，等考試當天再給你。”
“若我不交呢？”
“那就別考了。”
院裡的風把木屑吹到顧清清腳邊。
前世她一首以為，顧大山只是怕王桂花鬧，怕家裡不安生，才一次次偏向顧嬌。
首到今天，那碗水擺在他面前，他連嘗都不敢嘗，卻仍舊命她閉嘴。
他知道。
知道水有問題，知道王桂花想毀掉她，也知道准考證交出去會落到誰手裡。
可只要顧嬌滿意，只要王桂花不跟他吵，被犧牲的人仍舊只能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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