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遍預備鈴響起，走廊裡的考生開始進場，顧清清轉過樓角，再也聽不見王桂花的哭喊。
第一考場門口，監考員核對過她的證件，指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。
“文具放桌上，書包交到講臺前，准考證留在桌角。”
“好。”
顧清清坐下後先檢查鋼筆，又把備用筆擺在右手邊，桌面有道陳舊劃痕，她用手帕擦掉粉塵，雙腳落穩，沒有再看窗外。
監考員拆開密封袋。
“試卷發下後先填姓名和准考證號，開考鈴響前不得答題。”
紙頁從前排傳來，顧清清接過自己的那份，先數頁碼，再看印刷是否完整。
身後有人小聲問。
“老師，俺也去這張少一頁。”
監考員過去換卷，教室重新安靜下來。
顧清清將姓名寫在橫線上，三個字和報名底冊上的筆跡沒有差別。
窗外忽然傳來汽車發動聲，王桂花的哭喊也斷了，顧清清只看著牆上的鐘，把每科時間重新分配一遍。
另一邊，顧嬌被考務人員送到附近衛生室，孫玉梅己經被田嬸叫來，剛進門便看見王桂花跟在後面。
“你怎麼也到縣裡來了？”
“俺也去閨女讓人害了，快給她拿止疼藥。”
孫玉梅按住顧嬌腹部，又問她昨晚吃過什麼。
顧嬌疼得抓住床單。
“紅糖雞蛋。”
王桂花立刻改口。
“她沒吃，可能是淋雨受涼。”
“她自己都說吃了，你替她改什麼？”
“孩子疼糊塗了。”
孫玉梅取出藥冊，翻到酚酞片的說明。
“腹痛和腹瀉的時間都對得上，你前天買的那兩板藥還剩多少？”
王桂花伸手去合藥冊。
“俺也去什麼時候買過？”
“賬上記著你的名字，領藥的人也簽過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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