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文題要求考生從個人選擇和集體需要之間談起，顧清清看著題目，沒有立即落筆。
前世，她在顧家灶房聽見收音機播報高考作文解析，顧嬌拿著從京城寄回的信，笑她連考場都沒進去，聽懂答案又有什麼用。
如今試卷就在桌上，鋼筆也握在她自己手裡。
監考員從過道走過，提醒了一句。
“先做會做的題，作文別留到最後沒時間。”
顧清清翻回第一頁，從字音和詞義開始答，遇到需要斟酌的題便在題號旁做個小記號，完成閱讀後再回頭複核。
後排考生翻卷太急，紙角扯破了一塊，監考員按住他的桌面。
“別慌，破口沒有傷到題目，繼續答。”
顧清清沒有抬頭，她把閱讀題最後一行寫完，重新翻到作文頁，在草稿紙上列下兩個詞。
教育。
選擇。
她沒有寫空泛口號，而是從顧家村的送考車寫起，車上有人借來鋼筆，有人帶著母親烙的玉米餅，也有人必須先爭回自己的准考證，才有資格坐到這張書桌前。
文章寫到中段，她停筆看過開頭，刪去一句過重的話，又把個人遭遇收進更剋制的表述中。
試卷只需要證明她會思考，不需要替她控訴顧家。
距離交卷還有一段時間，前排有人舉手。
“老師，作文題要不要寫標題？”
“題目要求自擬標題，你自己審題。”
顧清清給文章定下題目，在選擇中承擔，又用剩餘時間檢查錯字和標點，首到終場鈴響才放下鋼筆。
監考員從後往前收卷。
“離開座位前檢查准考證和文具，不得把草稿紙帶走。”
顧清清取回證件，走到教室門外時，方校長己經等在樓梯口。
“第一場怎麼樣？”
“題目都答完了。”
“校門口的事己經登記，假證由考務組封存，剪刀和照片也裝進證物袋，張衛國寫了經過。”
“顧嬌呢？”
“送去衛生室了，腹瀉沒有危及性命，孫玉梅說症狀和瀉藥吻合。”
顧清清把准考證重新收好。
“她參與偽造證件，學校準備怎麼處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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