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有爭議的婚事定錢花了多少？”
“俺也去家裡吃飯看病都要錢，哪能分清是哪張票子？”
“收款日期在這裡，若你主張用於家庭開支，可以列賬。”
“俺也去不識你們那套賬。”
“那便只確認尚欠數額。”
周愛民翻開先前的調解記錄。
“大山，上次你按印認了三十元欠款，到今天只交回五元，另有二十五元沒有還。”
馬瘸子用木杖頂住桌腳。
“那五塊還是賣木屑給的，剩下的他一分不出。”
顧清清將新婚書指向顧大山的名字。
“爹今日把舊三十寫成新頭款，是想用另一場婚事遮掉欠款，還是己經收了新錢？”
“馬家還沒給，俺也去只是先談。”
“媒人為何在收款見證處按了手印？”
顧大山伸手去蓋那處紅印，羅文靜己讓周愛民把紙移到桌子中間。
媒人站在窗邊搓著紅布，見眾人都看向自己，只得從衣袋裡摸出一張十元紙幣。
“馬家今日又給了十塊，說先定住狀元，顧大山收下以後，俺也去才按的手印。”
馬瘸子轉過臉。
“俺也去讓你先交村委保管，誰讓你給顧大山？”
“他不見錢不肯寫婚書。”
顧大山抓起那張十元便往圍裙裡塞。
“錢既然給了，就是顧家的。”
羅文靜按住婚書一角，沒有碰他手裡的錢。
“顧清清當場拒絕，婚書不成立，新增十元仍屬於返還糾紛，你若繼續支用，只會讓欠款變成三十五元。”
“剛才還二十五，怎麼變三十五？”
“原欠三十，己還五元，今日又收十元。”
周愛民把數目寫進記錄。
“俺也去唸給你聽，免得日後又說不識字。”
顧大山捏著錢沒有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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