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靜蘭嫁給俺也去，東西自然歸顧家。”
“顧清清是她閨女，裡頭若有個人證件，也能讓你拿來燒？”
顧大山用腳將一塊焦紙踢回灶邊。
“俺也去沒看見什麼證件，全是她上學寫的破本子。”
顧清清攔住周愛民伸向灶膛的手，拿來火鉗，將尚在發紅的紙團一件件夾到地面，又用灶邊的溼灰覆住火星。
“這本是縣中學發的數學練習冊，封皮寫著我的名字。”
“這件灰布褂子是我去年穿過的，領口有補丁。”
“這幾頁是語文筆記，田嬸去縣裡時見我帶過。”
顧大山聽她逐件辨認，伸手要把灰掃散。
“都燒成這樣了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？”
周愛民站起身，將他攔在灶門外。
“大山，先別動。”
“支書也信她胡編？”
“俺也去只看見箱子在你灶房裡，斧頭也在旁邊，紙上還留著顧清清的名字。”
周愛民從口袋摸出工作本，蘸著鋼筆水開始記錄。
“舊書箱一隻，己劈開焚燒，練習冊若干，衣物兩件，其他紙件數量不明。”
“別寫其他紙件，她哪有什麼值錢紙？”
顧清清抬頭看向他。
“爹怎麼知道我在找值錢紙？”
“你剛才自己說有匯款單。”
“我只說可能有。”
“少繞俺也去。”
“那隻牛皮紙袋在哪裡？”
顧大山背過身去搬柴。
“什麼紙袋，沒見過。”
“許靜蘭把匯款單和幾封信放在牛皮紙袋裡，紙袋原來壓在箱底，箱板燒了，袋子卻不在灰裡。”
“早讓老鼠咬爛了。”
“老鼠咬過，會留碎紙，灶裡也該有牛皮紙的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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