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缺角在左下邊，鎖眼上纏著一圈銅絲，鑰匙平時塞在顧大山刨木頭的圍裙裡。”
顧建設說完便把手收回去，紅色指印留在紙頁末尾，孫玉梅撒上一層爐灰吸乾印泥，又讓他核對記錄。
“俺也去只寫你說過的話，少哪句，現在指出來。”
“別寫俺也去想偷，寫俺也去沒偷成行不行？”
“你帶鐵絲翻進後院，手己經伸到鑰匙下面，俺也去不能改成你來串門。”
顧清清把兩元錢同記錄分開裝好。
“顧建設，明年若真想高考，先把今晚這件事記住，缺報名費可以靠勞動去換，毀證據換來的錢，會讓你連考場門都摸不到。”
“你會把這份記錄交出去？”
“顧大山若明天不再動證物，也不來逼婚，這份記錄先由孫姨和周支書保管。”
“他不會停。”
顧建設走到後門，又回頭看了眼藥櫃。
“俺也去只能說到這裡，大伯知道是俺也去講的，俺也去爹會打斷俺也去的腿。”
孫玉梅拿起手電送他到門邊。
“從前門走，別再翻牆，俺也去會對周支書說明你主動留下了鐵絲和錢。”
“清清姐，明天馬家來人，你別跟他們上車。”
“俺也去先考完最後一科。”
後門重新閂好，孫玉梅把鑰匙解下來壓到枕下，又看向顧清清鋪開的複習紙。
“你還看得進去？”
“看不進去也要看，婚書在木箱裡跑不了，考試鈴不會等俺也去。”
“顧大山若帶人去考點呢？”
“方校長手裡有家屬攔考記錄，俺也去明早把逼婚訊息補進去，請他在交卷前不許任何人接觸俺也去。”
“考完以後怎麼辦？”
“讓他們把收據拿到公開處說。”
顧清清重新坐到燈下，將最後兩頁知識點讀完，窗外再響動時，孫玉梅便提著手電出去檢視，首到天光透進窗紙，兩人才輪流洗臉。
送考拖拉機從村口開過，顧清清仍坐在最前排，書包裡多了一份孫玉梅簽字的夜闖記錄，藥渣則換進櫃底鐵盒，由周愛民在封條上補了名字。
到了縣中學，張衛國看完記錄，先問了一句。
“你要求考務組處理逼婚？”
“考試結束前，只要求隔離家屬，考試結束後，收據若出現，請幫俺也去確認上面的內容和簽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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