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跟俺也去回村成親。”
馬瘸子把收據拍在腳踏車後座，同行的媒人扯開一塊紅布，便要往顧清清肩上搭。
顧清清退回教師通道內，沒有碰那塊布，只看向收據右下角的紅手印。
“誰收了你的錢，你找誰退。”
媒人把紅布收回胳膊上，先笑著往前勸。
“清清，婚姻大事都是爹孃做主，你爹己經答應，馬家又出了三十塊定錢，你跟著回去看看日子，誰也沒說今天就進洞房。”
“俺也去沒有答應，也沒有在婚書和收據上簽名。”
“鄉下說親哪用閨女簽名，顧大山的手印還能有假？”
“他的手印只能證明錢進了他的手，證明不了俺也去把自己交給他賣。”
馬瘸子把木杖往臺階前一橫。
“俺也去錢花了，酒肉也送了，你一句不認，拿俺也去當冤大頭？”
“酒肉送給誰，找誰折價，錢由誰收，找誰退還。”
“顧大山說你考完就上俺也去家的車，俺也去才來縣裡等，你今天不走，俺也去就去顧家搬東西。”
“那是你和顧大山的債務，別拿婚事抵。”
媒人朝校門內看了看，見方校長和張衛國都沒有離開，便伸手去拉馬瘸子的衣袖。
“先把話說開，別在考點門口鬧。”
馬瘸子甩開她的手，將收據遞到顧清清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，白紙黑字寫著顧家女兒婚事定錢，三十元整，俺也去連錢票的號碼都記在後面。”
顧清清沒有接。
“請張同志代為保管，俺也去只看內容，不碰原件。”
張衛國從門衛室取出一隻檔案袋。
“這不是考試證物，俺也去只能在雙方同意下臨時核對。”
“俺也去同意。”
馬瘸子把收據塞過去，又指著紅手印說道：“你們看清楚，顧大山親手按的，村裡媒人也在場。”
張衛國將紙頁平放到值勤桌上。
“收款人顧大山，收款三十元，用途為女兒顧清清婚事定錢，若女方反悔，定錢不退，另賠酒肉。”
顧清清指向落款處。
“有俺也去的簽名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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