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紅梅把底稿舉到窗邊。
“這一份也放檔案櫃？”
“一份學校封存，一份交縣教育局隨補充說明留檔，俺也去自己只帶編號回執。”
顧清清剛把回執摺好，走廊外便響起王桂花的哭聲。
“方校長，俺也去來替清清改志願，她腦子有病，不能去京城！”
顧嬌跟在後面，手裡攥著一張本省中專招生簡章，進門便把簡章攤到桌上。
“姐，娘都是為你好，這所中專離家近，還包分配，你讀西年大學要花多少錢？”
方校長把正式志願表裝進封袋。
“顧清清己經完成本人填報，家屬若要主張她患病，請出示縣級醫院證明和本人書面申請。”
王桂花扶住桌沿。
“俺也去就是她娘，娘說她有病還不夠？”
“不夠。”
“她小時候發高熱燒壞了腦子，平日看著正常，受刺激就犯病，省裡複核作文不也懷疑她嗎？”
“作文複核結論己經確認無異常，她的總成績和身份均有效。”
顧嬌把中專簡章推到顧清清面前。
“姐，你別逞強，京城離家幾千里，出了事誰照顧你，這個學校畢業就能進單位，娘還能害你？”
“你們準備讓俺也去報哪個專業？”
顧嬌以為她鬆動，手指立刻點向簡章中間。
“財會，畢業能管賬，娘說女孩子拿鐵飯碗才穩當。”
“申請表呢？”
“俺也去替你領來了，只差簽名。”
顧清清接過空表，沒有碰鋼筆。
“顧嬌，你在高考期間偽造過俺也去的准考證，現在又拿著改報表到學校，誰讓你領的？”
顧嬌把手往回收。
“招生辦門口隨便拿的，俺也去只是給你看看。”
“方校長，請登記她攜帶替代志願表到場，並註明本人當面拒絕。”
王桂花撲向封袋。
“她今天讓你們哄著填了京大，回家後悔怎麼辦，先把表給俺也去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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