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嬌，把腳抬開。”
顧清清站在院門外，手裡的記錄紙沒有放下。
顧嬌卻將那隻鞋往泥裡碾了碾，紅色信封只剩半個“京”字露在磚邊。
王桂花張開胳膊攔住眾人。
“一張廢紙也值得圍著看？嬌嬌鞋底破了，墊張紙怎麼了？”
劉春生抬手指向露出的黑字。
“京大寄來的掛號封套就是紅色，右上角還有郵政編號，誰也別再踩。”
顧嬌往後退，信封跟著鞋底挪動。
“俺也去從路邊撿的，裡面什麼都沒有。”
周愛民擋住她的去路。
“既然是撿的，先留在原處，等縣裡來人取。”
“俺也去腳疼，站不住。”
顧清清把一隻木凳推到她身後。
“可以坐，腳不要落回信封上，也不要用手碰。”
顧嬌沒有坐，轉身便想跨過牆邊的柴堆。
兩名守門的婦人將柴筐並在一起，只留出通往院中的窄路。
王桂花抓住周愛民的衣領。
“你們扣著俺也去閨女不讓走，俺也去現在就去鄉里告。”
“沒人扣她。她可以站在原地，也可以去村支部等，信封由見證人看住。”
“那讓她把腳抬開。”
“俺也去不抬，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把信塞到俺也去鞋底下。”
院外響起腳踏車鈴。
陳建國先下車，將公文袋夾在胳膊下。
隨行的何啟明把公安工作證遞給周愛民核驗，隨後才走到門檻邊。
陳建國看了眼地上的紅紙。
“縣教育局收到村部電話後，調取了顧清清此前提交的備查材料，又請公安協助核驗可能被冒領的掛號件。現場誰動過？”
周愛民翻開工作本。
“信封露出後，無人接觸，顧嬌一首踩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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