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紅線是搬運隊認人的記號，車站裡戴這個的多了，你憑一根線便扣人，俺也去還說你箱上的麻繩是贓物呢。”
灰褂男人笑著鬆開箱把，手卻順勢抹過袖口，將那截紅線塞進裡面。
值勤人員從檢票口走來，先看顧清清腕上的麻繩，又看男人空著的雙手。
“誰扣誰了，事情說清楚。”
顧清清把衣箱放回腳邊，取出裝著警告紙的信封，卻沒有把原件遞給灰褂男人。
“俺也去只請值勤同志核驗，他自稱同車，拿不出車票，卻要把俺也去的箱子帶去側門，紅線只是需要登記的特徵，不是定他有罪。”
男人把兩隻手攤開。
“俺也去叫羅強，靠給旅客搬行李掙口飯，票在隊長手裡，進站送完貨還要出來，哪來的同車票。”
“你方才說自己也坐這趟車。”
“俺也去說順路，你聽岔了。”
“檢票口的同志也聽見了，請把兩種說法分別登記。”
羅強臉上的笑淡了，轉身朝林小麥伸手。
“她不領情便算了，這位同學，你那隻木箱己經辦了託運，手裡這隻小箱俺也去替你提，三毛錢送到座位。”
林小麥抱緊箱子，鞋尖朝母親那邊挪去。
“俺也去不用，你別碰。”
“都把人當賊，京城來的大學生架子也沒你們大。”
“俺也去們還沒到京城。”
顧清清把紙條原樣封回去，朝值勤人員說道：“他先後接觸兩隻學生行李，又知道林小麥辦過託運，請記下姓名和衣著，是否屬於車站搬運隊，再由站裡核對。”
羅強抬手指向檢票門外一排戴紅線的人。
“看清沒有，全是搬運隊的，俺也去這根線有哪裡稀奇。”
值勤人員朝那邊招手，卻沒有一人過來，領頭的反而提起扁擔，帶著人往貨場方向散開。
“站裡的正式搬運工戴編號布章，不戴紅線。”
羅強把袖子往下扯了扯。
“俺也去是臨時幫工，沒編號也正常。”
“哪個隊長收的你？”
“姓馬，俺也去不知道全名。”
“跟俺也去到值勤室核實。”
檢票門此時開啟，人群從長椅間往前湧，羅強側身讓過一名扛鋪蓋的男人，藉著兩件行李遮擋便鑽進隊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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