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床位分配單在這裡，你先把腳收回去。”
顧清清將衣箱立在門邊，沒有去搶被角，戴蓉靠著上鋪梯子，手裡捏著一塊新手帕。
“分配單隻寫二零七室，沒寫你一定能住靠窗下鋪，那張床己經有人佔了。”
“單上寫著床號二零七室三號下鋪，床架銅牌也是三號，請把佔床人的分配單拿出來。”
“蘇曼玲出去領飯票了，她先到，東西也先放下，難道讓幹部家庭的學生給你騰地方？”
“誰先到不改變床號，蘇曼玲若分到三號床，請宿管核對兩張單，若沒有，先把她的物品放回她自己的位置。”
戴蓉把手帕搭到床欄上。
“你從鄉下坐那麼久火車，被子也不知生沒生蟲，宿舍住六個人，大家都有資格講衛生。”
“衛生可以檢查，指責需要事實，你沒有拆看被褥，也沒有見過我的生活習慣，不能使用者籍替代檢查。”
“鄉下土屋出來的被子，難道還能比城裡乾淨？”
林小麥將自己的木箱放在走廊另一側，彎腰抱起顧清清的棉被。
“這床被剛在縣中學宿舍曬過，外面還有孫醫生縫的乾淨被套，你推到地上，反倒沾了走廊灰。”
戴蓉伸手攔住門。
“你住二零六，管我們屋裡的事做什麼？”
“我不替她爭床，我替她把自己的東西搬回分配位置。”
顧清清接住被角，朝林小麥搖了搖頭。
“你先去二零六登記，鋪蓋由我自己搬，若她再次阻攔，請宿管和黃主任到場。”
錢紅梅從樓梯口追來，懷裡抱著三個搪瓷盆。
“都是剛報到，別第一天便鬧到輔導員那裡，走廊盡頭還有一張空床，清清先住一晚，等蘇曼玲回來再換。”
“空床屬於誰？”
“聽說有個外地學生晚到，今晚大概不會來。”
“未經本人同意佔她的床，與戴蓉挪我的鋪蓋沒有區別。”
“可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，退一步也省得以後難處。”
“我退到走廊，戴蓉便能把無依據的嫌棄變成既定安排，明日再有人說我沒有正式床位，還要重新證明一次。”
錢紅梅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盆。
“那就等宿管來，先別堵門。”
戴蓉把門推開一條窄縫。
“宿管來了也要問其他人願不願意跟她住，集體宿舍不是她拿張紙便能橫著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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