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點五十九登記，你們倉庫轉送通知時若再晚一點，她連合作點都問不到。”
“通知上午己經送到，是她自己選擇先考試。”
小吳接過貨單。
“你不進去看看？”
“試譯不能向外詢問，俺也去進去只會多一個需要回避的人。”
顧清清聽見兩句便收回注意，將安裝步驟按動作順序重排成中文，原文裡一個可同時表示座體與外殼的詞，她沒有憑常見譯法決定，而是在後面寫明需結合圖號確認。
九十分鐘到點，小吳敲門提醒。
“停止落筆，譯稿與原文分開放，草稿也要交回。”
顧清清蓋上鋼筆帽，將六頁譯稿按編號排齊。
“第六頁存在一處單位疑問，俺也去只作旁註，沒有改正文。”
“先封存，再由驗收人看。”
小吳把譯稿裝進透明夾，當面貼好封條，隨後領進一名高鼻樑的外國男人。
“這位是安德烈，研究所聘請的技術專家，他只驗試譯質量，不決定用工手續。”
安德烈翻過前兩頁，用中文問道：“你學過機械？”
“沒有系統學習，只查過公開詞典。”
“這裡為什麼不譯成軸承座？”
“同一詞在後文對應兩個圖號，圖紙沒有附在試卷內，譯成固定名稱可能把殼體與座體混為一項，所以保留縮寫，請工程人員按圖確認。”
“讀起來不順。”
“可以在確認圖號後統一替換，現階段順暢不能排在結構準確之前。”
安德烈又點住潤滑說明。
“這一句，你拆成了兩句，原文只有一個長句。”
“原句同時寫適用溫度與例外條件，中文若不拆開，例外可能被理解為適用於全部潤滑劑，現場人員查閱時容易漏看。”
“你倒會替現場人員考慮。”
“技術譯文的讀者要依照內容操作，句式服從條件邊界。”
陸驍在門外交完貨單，小吳示意他可以旁聽驗收，他站到桌邊，只看封存後的影印頁，沒有碰原稿。
安德烈抬頭問他。
“陸先生認識這位學生？”
“火車上認識，她看貨單時先找數字漏洞，沒有先問利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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