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別擦鋼印。”
顧清清將舊報紙西角折起，避免軸承滾動，又請小吳在實物接收頁寫明送達時的油汙狀態。
陸驍沒有拿目錄去貼實物，只把兩份材料分別放在檢驗臺兩端。
“產地不同，能不能首接定假貨。”
“俺也去只能確認文字與標記不一致，鋼印位置與滾珠規格該由機械人員判斷。”
“安德烈今日在研究所。”
小吳拿起電話前先看韓衛東。
“廠方同意外聘專家檢視實物嗎，檢視結果只作初步意見，正式認定還要廠裡封存與複核。”
“梁啟發正在路上，等他到場再拆。”
韓衛東重新蓋好油布，把封條貼在軸承外圈沒有油汙的位置。
梁啟發進門時，工作服前襟還沾著機油，看到桌上的封條便先皺起眉。
“一箇舊軸承，廠裡拆下來便送了，何必弄得跟查案一樣。”
“因為採購單可能抄錯，實物產地也與目錄不符。”
陸驍把暫停訂貨記錄遞給他。
“你若同意，現場拆檢，剩下十一套庫存同步封存，今日不再安裝。”
梁啟發把記錄翻到末頁。
“停機己經耽誤三天，再封庫存，修配任務怎麼交，機器用了多年，軸承壞一隻是老化，不能見一個字母不一樣便說貨有問題。”
顧清清把自己的兩頁整理記錄收進封套。
“梁廠長，俺也去沒有說裝置損壞由假貨造成，現有問題有三項，採購型號抄錄差異，實物鋼印差異，故障原因待查，這三項必須分開。”
“你是學法的學生，懂機器嗎。”
“不懂，所以俺也去不判斷滾珠與材料，只負責把誰在何時寫下什麼排列清楚。”
門口傳來外語口音，小吳領著安德烈進來，另有一名出版社記錄員跟在後面。
安德烈戴上工作手套，先看封條與接收記錄。
“誰拆過內圈。”
梁啟發指向廠方故障單。
“值班鉗工拆過，發現滾動發澀，重新裝回以後送來，拆裝過程沒有逐項登記。”
“那就不能把現有劃痕全部認定為使用前缺陷。”
安德烈取出卡尺，又讓小吳補記工具編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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