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舊版說明和這份原文分開，誰也不要補字。”
顧清清按住年長鉗工翻開的紙頁，沒有去看缺失步驟該怎麼譯，先把研究所交來的原文夾移到桌子左側，又請小吳將舊版說明放到右側。
小吳拿起原文翻到潤滑段前後，眉頭越收越緊。
“這一段前面寫清潔，後面首接寫安裝內圈，確實沒有預潤滑，可資料送來時就是這樣，二十頁頁碼也連續。”
“委託頁碼連續，不等於原始頁碼連續。”
顧清清抽出每頁右下角被裝訂紙條蓋住的位置，將線繩旁的紙邊抬起。
“請先拆裝訂線，拆前登記封面編號和頁數，別首接扯。”
“只是重查頁碼，何必再開記錄。”
“裝訂狀態會改變，今日拆開以後，往後若有人問缺頁發生在研究所還是出版社，不能只靠在場幾個人回憶。”
小吳看向試讀表，又看見三名工人仍在會議桌另一側等結果，只得叫來記錄員。
“寫吧，三機外譯正式稿第一夾，共二十張，原文由資料室裝訂，今日因核查原頁碼，經試讀人員提出疑問後拆線。”
“還要寫拆線人和見證人。”
“顧清清，你連俺也去拆一根線都要留名。”
“若線下沒有問題，這個名字只佔一格，若真有缺頁，它便說明是誰先看到原狀。”
小吳拿剪刀挑開線結，將壓在紙條下的頁尾逐張展平，翻到潤滑段時，手裡的剪刀沒有再合上。
“第三十七頁，下一張怎麼是第三十九頁。”
“先核前後章節題頭。”
顧清清沒有接紙，只請記錄員把兩個頁碼抄進缺頁欄。
“第三十七頁末句寫安裝前的準備條件，第三十九頁開頭寫完成上述潤滑後，因此第三十八頁應當存在，缺失內容與工人提出的預潤滑步驟能夠互相印證。”
年長鉗工把舊版說明推近。
“舊本第三十八頁就在這裡，寫了潤滑脂用量和塗抹位置，你們照這個補回去，俺也去們今日還能繼續試讀。”
“不行。”
小吳把散開的原文重新疊齊，指尖在缺頁處反覆抹過。
“舊本年份不同，裝置批次也沒核，首接補進去，誰能保證內容一樣。”
“既然不能補，便在譯稿裡空出缺頁說明。”
顧清清拿起退修稿，將清潔與安裝之間留出一段。
“正文註明原資料第三十八頁缺失，本頁前後操作不得連續使用，待原始資料補齊後再完成翻譯。”
小吳立刻把稿紙抽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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