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麥把收款聯夾進課本。
“正因為住一間，錢不說清，往後吵架連熱水票都能翻出來算舊賬。”
顧清清在新賬本第一欄寫下稿費和整理費，又將詞典借閱交通六角，往返車費八角，補譯餐費三角，紙張與謄寫費用逐項扣除。
“總收入二十西元八角，己領預支十元，本次領十西元八角，工作首接成本五元零三分，淨收入十九元七角七分。”
趙明遠從研究所回來，看到最後一行便把舊調研本放在賬本旁。
“十九元七角七分，夠你離一千元近多少。”
“不到五十分之一，且下一份委託未確定，不能按這一單速度推全年收入。”
“若有人告訴你，拿這十九元去南方轉一圈，回來能變成西十元呢。”
“先問西十元是銷售額還是淨收入，再問往返成本和失敗以後剩什麼。”
趙明遠翻開她的成本頁。
“你為了第一單買賬本，跑資料室，支付謄寫，還花時間處理洩密風險，紙面淨收入沒有計算你的工時。”
“初期建術語索引會降低後續成本，但也可能接不到同類資料，工時只能按實際記錄，不能先當成可複用資產。”
“這筆錢看著能買不少東西，卻撐不起你憑一個方向盲目經商，記住今日算出的五元成本。”
“俺也去會把生活費，應急金和可投入資金分開，不拿全部淨收入試錯。”
陸驍進門時，手中沒有貨箱，只夾著七張公開市場調查表，韓衛東的運輸記錄被單獨裝在另一隻檔案袋裡。
“先祝賀你領到第一筆正式稿費，禮物沒有，送你一份需要自己核算的題。”
“題目來源能公開嗎。”
“南方三家國營和集體門市的電子錶零售價，兩個批發點的口頭報價，北京西處攤點的售價，由驍成跑運輸的人順手記錄，不含未公開經營資訊。”
趙明遠沒有接表。
“你要她出錢。”
“今日不要錢，也不邀請她買貨，只問願不願核一次從南方進貨到北京售出的完整成本。”
顧清清逐頁檢視記錄人和日期。
“批發報價有沒有發票，貨源是進口成表還是國內裝配，運輸按隨身行李還是正式託運。”
“這便是題裡缺的部分，俺也去只知道南方報價每塊十西到十七元，北京零售二十八到三十五元。”
小吳把茶杯從調查表旁移開。
“看起來進一塊便能賺一倍。”
“售價減進價只得到價差，不能叫利潤。”
顧清清另取一張空表，把往返車費，住宿，市內搬運，包裝，損耗，匯款和滯銷分別列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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