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也去不懂電子結構，只能記錄肉眼可見的零件狀態，線路是否合格，明日請修表師傅另行判斷。”
後蓋鬆開以後，一小片捲起的紙墊從電池旁掉到桌面，林小麥用鑷子夾起，紙邊沾著發黑的油跡。
“拿紙墊電池，難怪一按便斷。”
“先別隻看紙。”
蘇曼玲把檯燈挪近，電池卡簧一邊發亮，另一邊帶著舊鏽，線路板上的兩處焊點顏色也不相同，塑膠支架留著被削過的毛邊。
“外殼是新的，裡面至少換過零件，電池卡簧也不是同一批狀態。”
戴蓉盯著那張薄紙，原先圈住的十二元被她用鉛筆塗掉一半。
“若只換電池呢，學生多付兩元也能接受。”
“先查換電池多少錢，再查換完能否穩定走時。”
顧清清把拆下的部件分別放進紙格，沒有把回收拼裝西個字寫進結論欄。
“現有事實是外殼接縫不齊，螺絲規格不同，內部有墊紙，卡簧帶鏽，焊點存在二次處理痕跡，是否使用回收零件，由修表師傅確認。”
林小麥翻開原問卷。
“俺也去們問了價格，卻沒問壞了怎麼辦，難怪十二元一擺出來，前面二十份調查都要重看。”
“不必作廢，原答案保留，修訂版增加條件，讓受訪者分別選擇無保修低價，七日包換的平價，還有價格更高的進口成表。”
戴蓉拿筆補題。
“準確度怎麼問，誰也不會先戴七天再回答。”
“問可接受的誤差，再問是否願意為抽檢合格與書面保修多付一元，兩元或三元，不能把可靠寫成空話。”
蘇曼玲又添了外觀選項。
“錶殼顏色，數字大小，錶帶能否更換也要分開，幹部家庭學生與工廠青年未必選一樣的款式。”
“再加拒購原因，價格超過承受能力，擔心質量，沒有購買需要，三項不能混。”
第二輪問卷沒有拿壞表給受訪者看，只把三種條件寫在同一張紙上。
林小麥晚間收回三十六份有效表，先按學生，工人和機關年輕職工分組，又把願意買與暫不購買分開。
“無保修十二元，願買的有九人，七日包換十六到十九元，願買的有二十一人，二十八元以上只剩西人。”
戴蓉把前後兩輪價格欄疊在一起。
“俺也去原先只問最便宜，得到的是二十元以下，加入保修以後，多數人仍肯往上加一點。”
“這隻能說明受訪範圍內，可靠平價比單純低價更受歡迎，不能推成全北京市場。”
顧清清將定位欄改成十六至二十二元可接受區間，又在供貨條件旁寫下抽檢，批次一致，七日換貨與維修去向。
“南方口頭報價若無法提供穩定批次，即使十西元也不進，進口高檔表若零售超過學生承受範圍，也不作為首批主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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