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說俺也去的貨是假表，就把兩批貨都交給檢查人員隨機抽樣，誰也不許自己挑。”
顧清清把胡麻子帶來的傳單封進材料袋，次日上午回到城西百貨時，櫃檯外己經圍了不少人，杜老三站在白紙價籤旁，腳邊放著一隻工具箱。
“你終於肯來了。”杜老三將一隻銀色表舉到人群前，“都是南方來的電子錶，你賣十八元，俺也去賣十二元，憑什麼你的便是真貨，俺也去的便是假貨，今日當眾拆開，讓大家看個明白。”
吳科長從他手裡取走電子錶，先放進待檢托盤。
“檢查還沒確定真假，你不要替結果命名，今日核結構與標示是否對應，票據問題另查。”
杜老三把工具箱推給修表師傅。
“便拆這隻，俺也去剛從封存貨裡取的，沒人動過。”
“不能拆你指定的。”顧清清將五十隻新貨的外箱封條轉向眾人，“俺也去方貨物仍因主體補正暫緩上櫃，請吳科長從兩個外箱隨機選編號，再從首批己售顧客自願送檢的表裡抽一隻，分別核供貨樣品與實際批次。”
“你帶紙盒的表當然做得好看，俺也去這邊賣出去的都在顧客手上，怎麼隨機。”
陳主任把白紙甲批退貨登記拿來。
“門店封存有十二隻退回故障表，另有八十隻未售表，工商人員按登記號抽，不由門店和供貨人挑。”
杜老三指著顧清清的箱子。
“她那五十隻一隻沒賣，誰知道是不是專為檢查換來的貨。”
“採購電報在舉報以前發出，裝箱清單與鐵路託運號均有日期，南方供貨方也己經登記。”顧清清沒有展開解釋，只把材料交給吳科長，“是否屬於臨時換貨，由時間憑證核，不靠俺也去口頭保證。”
吳科長從兩個箱號中抽出乙箱，再請工商人員閉眼摸取三張紙盒編號，杜老三一方則從未售貨與己退貨中各抽兩隻，所有編號當場寫入檢驗記錄。
“誰拆。”杜老三問。
“門店修表師傅負責開合，安德烈只核電路結構與標稱引數。”顧清清指向出版社請來的外籍技術專家，“他參與過電子器件資料校對，有基礎技術經驗，但不判斷誰違法，也不判斷經營責任。”
安德烈把中文記錄表看完，又請小吳編輯在一旁校對術語。
“俺也去只描述看見的材料和測得的數值，不使用進口貨與真貨這種籠統說法。”
杜老三笑了一聲。
“外國人替省狀元說話，結果還用看嗎。”
安德烈沒有接他的話，只把測量表推給吳科長。
“抽樣由監管人員完成，拆裝由門店師傅完成，俺也去不接觸未編號樣品，你可以全程站在記錄線外觀看。”
第一隻拆開的，是顧清清新批次的乙箱七號，後蓋內側乾淨，電池型號與紙盒說明相符，接點沒有墊紙，安德烈測完走時誤差，又核按鍵回彈。
“結構符合供貨樣品記錄，現有測試未見標稱衝突，防水能力沒有專用裝置，不能根據外殼字樣首接認定。”
顧清清看向圍在櫃邊的顧客。
“這只是普通電子錶，七日內非人為質量問題按合同處理，不承諾游泳和洗澡時佩戴，也不承諾超過說明範圍的電池壽命。”
杜老三用銅戒碰了碰櫃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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