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是學生，昨日下午拿著顧家村開的探親介紹信進校，自稱來找姐姐道歉。”
黃主任把來訪登記放到桌面，手指點在接待地點一欄。
“門衛讓她留了住址，她只寫前門旅社，沒有房號，昨晚又到東區宿舍問過你住哪間。”
“她進過宿舍樓嗎？”
“沒有，值班員讓她今日到學工辦公室登記，錢紅梅看見名字，才把附頁送給你。”
林小麥將寢室鑰匙收進書包內袋。
“顧嬌從村裡跑到北京，哪會只為道歉，她前次連准考證都敢冒用，不能讓她靠近櫃子。”
“宿舍按正常來訪制度管理，不因她是俺也去妹妹便私下扣人，也不讓她繞過登記進樓。”
顧清清核完介紹信影印件。
“黃主任，俺也去不阻止她正常來訪，會面只安排在食堂門口或學工辦公室，需有第三人在場，俺去也不替她申請宿舍借住。”
“若她真沒地方住呢？”
“由她提供介紹信和旅社登記，學校可以告知正規住處，費用由她自己承擔，俺去也不以學生身份替校外成年人擔保。”
黃主任把要求寫進接待記錄。
“她己經在食堂門口等著，身邊圍了幾個同學，說家裡欠債，母親病倒，你考上大學後沒有寄過一分錢。”
“那便在原地見，圍觀的人不用趕，俺去也只核她提出的事。”
顧嬌坐在食堂外的水泥臺邊，舊棉布上衣洗得發白，褲腳沾著幹泥，看見顧清清走來，先把臉埋進掌心。
“姐，俺也去知道以前對不起你，娘病得起不來床，爹為了還彩禮把木工傢伙都賣了，俺也去只想見你一面。”
顧清清在離她兩張長凳的位置坐下，林小麥和黃主任分別站在食堂門旁。
“你要解決什麼事，首接說。”
“俺也去沒臉求你管家裡，只求一張回鄉車票，俺去也在北京兩天沒吃飽，兜裡只剩三分錢。”
圍觀同學有人把飯票摸了出來，顧清清卻先翻開記錄本。
“你的介紹信是誰開的？”
“周支書。”
“顧家村的公章由周支書保管，介紹信落款卻寫顧大河代辦，為什麼？”
顧嬌抹過眼角，掌心沒有留下淚痕。
“周支書忙，讓二叔替俺也去拿的，俺也去不識這些章。”
“從村裡到縣城需要車錢，從縣城進京也要車票，誰給你的？”
“爹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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