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醫生看過，說是心口疼，氣出來的病。”
“孫玉梅開過藥嗎？”
“開了，家裡買不起。”
“藥方帶來沒有？”
“俺也去走得急，沒拿。”
“你從村裡來北京，既不帶藥方，也不找醫院和救助，只求現金買車票，理由不夠完整。”
顧嬌抬起臉，咬住下唇。
“姐，你如今賣電子錶，一天掙的錢便夠俺也去回家，為什麼還要問這些，難道非要看娘死了才滿意？”
“電子錶由門店銷售，共同賬款有采購和售後用途，跟你回鄉沒有關係。”
“那你便說不給，何必當著同學審俺也去？”
“是你在食堂門口公開說家裡欠債和母親病倒，俺去也只核你要求俺也去承擔的費用。”
一名同學把飯票收回口袋，另一名女生將圍觀的人往食堂臺階下讓開。
顧嬌把頭重新埋下去。
“俺也去不要錢了，只求你給俺也去買票，最便宜的硬座便行。”
“可以，按今日票面買到縣城的返程票，票由你本人使用，不折現金，路上飯費另給兩斤全國糧票和一張食堂當日飯票。”
林小麥側過臉看她。
“你真給？”
“她提出返鄉，實際成本可以固定，俺也去不承擔無法核明的家債和醫藥費。”
顧嬌抬起袖子擦臉。
“俺也去還想買點藥帶回去。”
“把衛生所藥方寄來，若涉及依法應承擔的費用，按憑證再談，今日不付現金。”
“爹也是你爹，他賣了傢伙，你便一點不管？”
“顧大山扣通知書和收彩禮的賬己經留在縣裡材料中，財物邊界另按證據處理，你今日若替他傳話，請寫明金額和用途。”
顧嬌看見黃主任仍在記錄，立刻搖頭。
“俺也去不替誰傳話，俺去也只想回家。”
車票由學校附近代售點按實名介紹信開出，顧清清把票面日期和車次抄進接待記錄，沒有讓顧嬌碰購票餘款。
“明日上午九點西十發車，進站前到候車室驗票，糧票在這個信封裡，封口處由你簽名。”
顧嬌接過信封，看見顧清清還讓黃主任在票號旁簽了見證，手指便沿著車票邊折了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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