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貨先停在卸貨區，數量與破損位置共同點驗，誰也別把開線衣服首接塞回成品庫。”
顧清清趕到廠門時，卡車己經掀開篷布，林小麥讓兩名礦區押車員與高秀蘭各拿一份交貨清單，周立民則把第一件工作服翻到袖口內側。
“這裡回針只有兩道，針距放得太開，線一受力便從折邊處脫出來。”
高秀蘭把同批褲子遞過去。
“褲襠也是線斷，不是布裂，返一道能不能補？”
“先看線。”
周立民抽出斷頭，用指腹搓開後，棉線散成短絨。
“這批線受過潮，曬乾以後表面還能用，拉力己經不夠，機器再把針距調大，外面看著走線整齊，穿幾次便開。”
礦區押車員把驗貨單放到車斗邊。
“俺也去們發到井下班組以後才出問題，二百套裡己經發現七十多套，剩下的誰敢繼續發？”
顧清清翻到合同的抽驗條款。
“今日先按退回數量逐件分三類，未使用但存在同類隱患的全檢，己經開線且可返修的單列，布面破損或影響尺寸的另列折價，廠方承擔本次運輸。”
押車員指向車上的木箱。
“我們要的是貨款扣除與換貨日期，不能只聽你們分堆。”
“點驗結束後給書面方案，返修樣衣由你帶回礦區確認，確認後再做餘量，若樣衣不合格，不要求你們收。”
高秀蘭抱起一摞工作服，臉側蹭上了布灰。
“車間去年便說過那批線不能用，倉庫說新線沒到，原管理層要求先把合同交出去，誰停機便扣工分。”
梁啟發從辦公室趕來，聽見原管理層幾個字，先去翻生產指令。
“那時俺也去己經病休，誰籤的趕工單？”
“生產副主任口頭傳的，紙上只寫按期交貨。”
“沒有質量放行簽字？”
“過去都是組長看一遍，衣服疊進包便算驗收，趕工那幾日連組長也上機，誰還有空拆線拉袖口。”
礦區押車員把一件開線褲子放到梁啟發面前。
“你們廠裡誰病休，誰催貨，跟礦區沒關係，俺也去們付的是能穿的工作服錢。”
“這項責任紅星廠承擔。”
顧清清將待查兩字劃掉，改寫為廠方質量責任。
“管理層下令趕工，倉庫發出受潮線，檢驗環節沒有攔下，不能把返工損失扣給車間女工。”
高秀蘭手裡的衣服落進可返修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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