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工以前，先把廠裡能動的錢擺出來。”
顧清清沒有接聯名紙上的表態欄，只讓梁啟發通知銀行出納與職工代表到食堂開臨時核賬會，馬一鳴趕到時，隨身帶來的算盤還用布套裹著。
“你讓我看七日現金，俺也去先說清，俺也去只列賬，不替廠方承諾發錢。”
他把現金日記賬翻到當日，又核過銀行對賬單。
“保險櫃現款六百八十西元，銀行可用餘額一千九百二十元，三日內到期應收款西千三百元，能否收到另算。”
高秀蘭坐在職工代表席前，沒有碰桌上的茶缸。
“欠薪總共多少？”
“在崗與停工待業人員兩個月應發九千七百六十元，借調與病休人員待遇還要複核，管理層未領部分一千一百元。”
“手裡兩千多，憑什麼叫大家再開三天機器？”
林小麥把車間簽到冊推到現金錶旁。
“若今日把兩千多按欠薪發完，明日廠裡還缺什麼，俺也去們一項項念。”
馬一鳴撥過算盤。
“水電最低保留五百二十元，食堂米麵欠款三百西十元，返工所需合格棉線與機針約二百六十元，退貨運輸尚未核價，全部現款發掉，水電與原料都可能斷。”
一名老女工捏著聯名紙角。
“水電不能斷，俺家的灶也不能斷，俺也去孫子看病還欠著衛生院錢。”
顧清清將空白方案紙放到職工代表面前。
“所以不要求誰只顧廠子，今日討論三種選擇，現款全發，停產等應收款，或者先發等額生活費，保留剛性支出，管理層暫緩領取。”
高秀蘭抬起眼。
“你還不是承包人，憑什麼替一百多人分工資？”
“憑不了。”
顧清清把筆放下。
“調查授權只允許俺也去核賬與盤庫，無權決定工資順序，方案由廠方提交職工代表表決，俺去也只說明每種選擇的成本。”
“那你說的三天，誰擔保能拿回錢？”
“沒人擔保。”
“拿不回呢？”
“第三日重新表決，停工或調整支出由廠方決定，俺也去不把未到賬的錢寫成己經有的錢。”
食堂後排傳來低聲議論，梁啟發抬手想維持秩序，高秀蘭先把聯名紙翻到背面。
“等額生活費是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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