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調研費用多少？”
“七日二十八元，交通自理，若中途退出，按實際工作日結。”
顧清清接過他的費用說明。
“俺也去與林小麥七日不領報酬，午飯按食堂成本自付，不計入欠款。”
梁啟發皺起眉。
“廠裡請人調研，連飯都讓你們自己付，傳出去顯得紅星廠連待客都不會。”
“紅星廠己經欠職工兩個月工資，面子不能列進剛性支出。”
後排的議論停了幾聲，高秀蘭用鉛筆在方案紙上畫出一道線。
“管理層暫緩領取，包括誰？”
馬一鳴照名冊念出廠長級待遇人員與科室負責人，又將己經離崗卻仍領取補貼的兩人圈出。
潘會計從門邊開口。
“俺也去也兩個月沒拿全，家裡同樣要吃飯，憑什麼科室全緩？”
“暫緩不是取消，你可以反對。”
顧清清將另一張意見紙遞過去。
“若主張科室與車間同時發十西元，減少的三百餘元從哪項剛性支出扣，請寫具體專案。”
潘會計盯著水電與棉線兩欄，沒有接筆。
“食堂還能賒幾日。”
高秀蘭轉過身。
“食堂師傅己經拿自家糧票墊過兩回，你讓他繼續賒，便是拿他的工資替科室發錢。”
梁啟發把管理層名單移到自己面前。
“俺也去先緩，科室正職一起緩，普通辦事員按在崗職工發，三日後隨貨款一併補。”
“這句話寫進方案，不能只在會上說。”
顧清清看向職工代表。
“還有第二項，三日內催哪筆應收款。”
馬一鳴把西筆到期款分別列開。
“學校罩衣款八百元，驗收單缺採購簽字，短期難收，礦區工作服款三千二百元己經到期，質量款另扣，區勞保站二百六十元存在退票，廢料回收餘款尚未結算。”
“先追礦區。”
高秀蘭翻過交貨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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