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簽名先別認，廠章也別試蓋，原件按回收站取得狀態封起來。”
顧清清把材料袋遞給梁啟發，指腹隔著紙面點過落款日期，又讓回收站負責人補寫批條取得位置與查驗經過。
梁啟發攥著袋口，鋼筆字裡的啟字收鋒向左，確實照著他多年籤法寫成，可末尾那道橫線拖得過長，他看了幾遍才抬頭。
“章是真的，名字也學得像，若沒有這張紙，回收站不會收三車東西，俺也去必須把人找出來。”
“先把六卷布登記退回，找人不能耽誤追回財物。”
顧清清轉向負責人，把運輸費與保管費單列在交接表後。
“布卷今日由廠方接回，受潮部位現場標記，費用不從布料里扣，待許可權與責任核清後再結。”
回收站負責人拿起印泥盒。
“俺也去可以交，可廠裡那張批條蓋著真章，往後若又有人拿批條來，俺也去認誰？”
“認審批事項是否屬於對方許可權，再認編號與登記，單認紅章，今日這六卷布便是後果。”
梁啟發在交接單上簽字，手裡的筆剛放下，顧清清己經把原件目錄推過去。
“簽名樣本不能只取您今日寫的，取批條日期前後正常形成的工資表與廠務記錄，紙張也要查來源。”
“羅律師下午能到，先讓她看。”
羅文靜趕到紅星廠時，六卷布己經重新封進倉庫，潘會計抱著公章使用簿坐在辦公室門邊，賬本翻開後只有零散幾頁登記。
“印章外圈有缺口，紅星廠現用章也有同樣缺口，印泥滲入紙纖維，沒有看出影印或描摹痕跡，正式結論仍要由有條件的部門作。”
她將批條放在透明墊板上，只看紙背透出的墨跡。
“梁啟發的正常簽名習慣是什麼？”
梁啟發把病休前的廠務會議記錄翻到最後。
“俺也去寫梁字時，右下不連筆，日期只寫月日，這張批條寫了完整年份。”
潘會計推了推眼鏡。
“外面對公文不熟，寫全年也不稀奇，劉成經常替幹部填日期。”
“這隻能提供核查方向，不能因此認定劉成代簽。”
羅文靜把兩頁檔案並排放好。
“會議記錄上的名字由梁啟發當場籤，前後有參會人簽名，來源連續，抵債批條從回收站取得，形成過程缺失，二者筆勢存在差異，可以申請比對。”
梁啟發指向紅章。
“可這枚章出不了廠。”
潘會計把公章使用簿往懷裡收。
“梁廠長病休以後，廠裡催貨與領材料都等不得，章便放在財務抽屜，辦公室主任能取，採購員能取，劉成拿報表時也進過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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