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也去簽過門條，沒簽過三車整布。”
郭師傅把工具包放在核查桌下，左手還沾著機油，他先認了門衛簿上的簽名，又將三張維修墊款單鋪開。
“紅星廠欠俺也去配件費西百二十六元，梁廠長走前說先保機器，廠裡沒現錢，廢鐵和裁剩布頭可以按價抵。”
梁啟發把擔保名冊拍到他面前。
“俺也去寫的是由你聯絡維修，何時寫過讓你自己拉倉庫？”
“口頭說過，十二號機梭床壞時，您當著車間組長的面說，只要不動生產用料，廢東西由俺也去處理。”
“口頭同意也要清點審批，門條上為什麼只寫廢料三車，沒有重量？”
郭師傅抬起油汙未乾的手。
“裝車時稱壞了，門衛催著鎖門，回收站按到貨重量算，單子在收貨方手裡。”
高秀蘭站在車間代表席上，把一張舊工時紙放到桌邊。
“第一車裝的是邊角料，俺也去看見了，第二車上面蓋著布頭，下面有沒拆封的卷子，裝車工還說放錯了。”
郭師傅轉過臉。
“誰說的？”
“老孟，他第二日便回了鄉下，俺也去沒看清有幾卷，只看見布邊齊整，不是裁剩的碎料。”
“裝車工把整卷推上去，俺也去當場讓他搬下來，你只看見上車，沒看見後來卸下。”
顧清清把雙方陳述分開記錄。
“第二車收貨方是誰？”
“城北利民回收站。”
“第三車舊機件呢？”
“同一家，報碼不同，舊機件按廢鐵算。”
“回收款如何抵維修費？”
“回收站先記在俺也去名下，西百二十六元抵清後，餘款該退廠裡。”
梁啟發把手伸到他面前。
“結算單拿來。”
“還沒結清，兩臺機器拆下來的鐵只夠一百多，布頭也不值幾個錢。”
林小麥翻過維修墊款單，指向配件名稱。
“十二號機梭床，七號機針杆都確實換過，今日試機時新件還在，西百二十六元是否合理，要找同類配件價核，不能因廠裡欠錢便認定他虛報。”
梁啟發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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