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百套多耗七匹，只能算舊排法的上限，先拿廢布試三輪。”
周立民把算盤推開，將舊紙樣逐張翻到背面，粉筆沿布紋標出經向，又把袖片從前襟旁挪到兩條褲腿之間。
梁啟發按住那張舊工藝單，指著礦區合同上的規格欄。
“工作服己經出過質量問題，再改排法，尺寸若短了，礦區會把返工和新貨一起退回來。”
“衣長和胸圍不動，縫份不動，受力方向也不動。”
顧清清把試產單分成尺寸項與排料項，紙頁只留周立民的技術記錄欄。
“這次不改合同標準，只調整裁片位置與尺碼組合，三輪都由同一組人裁，同一把尺複核，差額才有用。”
林小麥抱來車間留下的廢布卷，將破口和受潮處用紅粉筆圈開。
“第一輪拿舊排法照裁，俺也去記實際用量，第二輪按周師傅的新圖，第三輪把大小碼混排，誰都別先報最好數字。”
梁啟發翻過試產單。
“大小碼混排會不會把領料賬弄亂？”
“領料按總長度記，成衣按尺碼入庫，裁床另留組合表。”
周立民把兩張袖片壓住。
“過去一床全是同碼，空位塞不進別的片，只能切成布條，大碼褲片與小碼前襟放在一床，空處能用起來。”
“誰負責認片？”
“紙樣邊緣打孔，大碼兩個孔，小碼一個孔，裁完按孔位分捆，不靠女工憑眼猜。”
林小麥把一塊破布遞給他。
“先在廢布上打孔，若疊到六層以後還認不清，再換標記，不能為了省布把尺碼混了。”
周立民接過布，在紙樣角上打出孔位，又請兩名裁床女工照圖鋪料。
舊排法走完第一床，布邊留下數條狹長餘料，最長的一條能做口袋，短的只能進廢料筐。
林小麥把餘料逐塊稱過，在記錄紙上寫下用途。
“可用餘料九斤，碎料十二斤，按原圖折算一百套，兩米七八還算保守。”
梁啟發指著其中一條長料。
“過去這些會留作補丁，不能全算浪費。”
“能用於合同產品的才算可用，放三年也找不到對應批次的布條，只能按廢料價處理。”
顧清清將倉庫裡積存的補丁布登記抄件壓到秤旁。
“紅星廠賬上有西百多斤舊補丁，真正領用不到五十斤，不能把可能用上寫成己經抵回成本。”
周立民鋪開第二輪新圖，先把袖片轉向，梁啟發立刻伸手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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