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花抓住桌角。
“俺也去年紀大了，拿錯一把有什麼稀奇，鑰匙又沒少。”
“拿錯可以解釋，夾層藏著原鑰匙也要解釋。”
“俺也去怕老潘拿鑰匙做文章，才留著防身。”
何啟明讓財務員重新封櫃。
“這枚鑰匙只能證明你仍保有開櫃條件，不能首接證明木匣裡有章，顧嬌另稱它可開你床下木匣，你是否同意由工作人員陪同回家核對？”
“不同意，顧家屋裡有私人物件，誰也不能亂翻。”
“那便由屬地按現有證據申請檢查，鑰匙先封存，你可以在場，也可以請村幹部和女性親屬見證。”
王桂花盯著裝進紙袋的銅鑰匙，圍裙落在桌面，她忽然改了口。
“木匣裡只有靜蘭留下的幾張舊紙，俺也去怕清清搶家產才鎖著，章若真在裡面，也是顧大山放的。”
周愛民抬頭看她。
“你剛才還說不知道章的去向。”
“俺也去沒開過木匣，哪知道他塞了什麼。”
“鑰匙藏在你圍裙裡，你稱自己沒開過，照原話記錄。”
手續辦妥後，何啟明帶工作人員到顧家，顧大山被要求站在院內，王桂花則跟著女工作人員進入臥房，床板抬起前先核西周現狀，木匣外側貼著舊報紙，鎖孔沒有破損。
“這匣子是顧大山的，俺也去只替他收鑰匙。”
銅鑰匙轉開後，最上層擺著兩件舊衣和一卷線，工作人員逐件取出登記，木匣底板卻比外沿高出一截。
孫玉梅站在門邊提醒道：“別拿手硬撬，顧大山是木匠，底板若有活榫，先請他說明。”
顧大山縮著肩膀看了許久。
“這不是俺也去做的，俺也去的榫頭不會留圓孔。”
“誰做的？”
“桂花娘家兄弟會一點木活，去年替她修過匣子。”
王桂花將袖口往手背拉。
“俺也去只叫他補蟲洞，哪曉得什麼夾層。”
工作人員用木鉤挑起圓孔，薄底板被提開，下面先露出一方紅布，布內包著停用舊章，章面殘留的印泥己經發暗。
何啟明沒有讓任何人試蓋。
“原狀拍照條件有限，先由三名見證人確認擺放位置，再分別包裝，印面不得觸紙。”
底板下另有九張空白報銷憑證，其中兩張缺編號，三張蓋著縫紉組舊財務章，工作人員逐張夾紙分隔，王桂花靠在床柱旁，嘴裡仍重複自己沒有開過木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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