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老三。”
何啟明將收條與木匣內其他物證分開編號，隨後通知京城協查點補充核賬，顧清清接到訊息時正在服務點核第一批電子錶退換，手邊正放著一隻從假貨倉查扣的灰藍布袋。
“收條寫整匹斜紋布，日期和數量能否對應假貨包裝，先查貨運和裁剪記錄，不能只看顏色。”
何啟明在電話裡說道：“杜老三己經到協查點，他承認買布，不承認知道來源，趙娟帶來了加工點賬本殘頁，你作為假貨包裹指向人，只說明見過什麼。”
“俺也去帶封存目錄，不自行拆袋。”
陸驍把共同賬本合上，取出驍成留存的貨運結算聯。
“那批灰藍布袋經東貨場送到加工點，運輸由杜老三自己找車，驍成沒有承運，只能提供同行公開車次。”
“材料交何啟明，別先拿給杜老三看。”
協查點內，杜老三把帽子扣在膝上，桌前擺著布料收條影印件，他先看買家簽名，再看王桂花按下的指印，手指沿帽簷來回撥動。
“俺也去從鄉下婦女手裡收點布，給的是現錢，她說自家攢的舊料，俺也去哪知道屬於縫紉組。”
何啟明問道：“收貨時為什麼不開發票，也沒有正式收據？”
“零散生意都這麼做，她開價低，俺也去付錢拿貨，兩邊省事。”
“你是否知道王桂花在鄉辦縫紉組代管票據和倉庫？”
“後來才聽說，當時只認她是顧清清後孃。”
顧清清坐在側桌，沒有接後孃二字。
“你第一次到顧家村收布是哪一日？”
杜老三斜過臉。
“你又不是問案的人。”
“她只詢問與你冒用其姓名和假貨包裝有關的事實，你可以不回答，由俺也去繼續問。”
何啟明翻到貨場出入登記。
“收條日期次日，你的車在東貨場登記斜紋布一包，去向寫城南加工點，是否由你安排？”
“是，可那包不止王桂花一家的布，俺也去還從兩戶裁縫鋪收過邊角料。”
門外的趙娟抱著半本受潮賬冊進來，賬冊邊緣己經發脆，她把夾在中間的殘頁交給工作人員，沒有越過材料線。
“這本賬從加工點舊櫃後面找到，清點時由街道和兩名工人見證，俺也去只認自己寫過的工時欄，採購備註不是俺也去寫的。”
杜老三把帽子放回頭上。
“破賬少頭少尾，誰都能往裡面添字。”
何啟明先核殘頁邊緣與原賬裝訂缺口，再讓趙娟指出其親筆部分。
“這行裁布工時是俺也去寫的，那天俺也去帶西個人裁灰藍斜紋布，杜老三讓先做二百個電子錶包裝袋，剩餘布捲進後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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