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娟抽出加工點工時表。
“裁二百個袋子以後，餘料登記八碼，俺也去簽過退倉，八碼後來又做了七十六個小袋，數量能接上。”
顧清清把封存的假貨包裝袋放到桌角。
“俺也去在胡全送到京大門崗的包裹中見過同色布袋，東貨場查扣假表時也見過，學校和貨場各自留有原物，今日這隻來自貨場封存件。”
何啟明問道：“你能否僅憑布面判斷同一批？”
“不能，顏色和紋路可以相近，纖維和染色若具備檢驗條件再比，俺也去只說明包裝樣式與加工點記錄相符。”
杜老三伸手指向她。
“你繞這麼多，不還是想說俺也去跟王桂花合夥偷布？”
“俺去也沒有說合夥，也沒有說你明知集體財物。”
顧清清將收條上的價格推近。
“現有材料能說明你從王桂花處低價收取整匹斜紋布，要求不開發票，又將布運往自己控制的加工點，製作假表包裝袋，是否知道布的權屬，由你們此前往來和價格差異繼續核。”
“低價買貨也犯法？”
何啟明接過記錄。
“低價和無票收貨是調查事實，是否承擔何種責任，需要結合來源認知和現行規定，不由價格單項決定。”
“那王桂花呢，她說自家的，俺去也便信了。”
“她無權處置集體布料的鏈條己另行核實，縫紉組入庫簿少一匹，備用鑰匙由她持有，木匣裡有你簽名的收條，款項未進入集體賬，這些事實不因你稱不知情而消失。”
趙娟把賬本翻到另一處。
“還有一筆八碼布，備註寫先欠，等表賣完結，杜老三後來拿十隻電子錶抵了貨款。”
顧清清看向抵貨日期。
“這十隻表是否進入顧家村，由鄉里核，不與京大冒名訂貨首接合並。”
杜老三摘下帽子，朝桌面拍了兩下。
“俺也去承認不開發票，承認布做了袋子，可她拿布換表，是她自己的事，俺也去沒進縫紉組偷。”
“沒人指認你進入倉庫。”
何啟明將他的陳述固定下來。
“你的部分查收貨時是否明知無權處置，王桂花的部分查私自轉賣和收款去向，胡全的部分查假表交付，三者因貨物發生聯絡，責任仍分別認定。”
杜老三靠回椅背，帽簷被他捏出摺痕。
“俺去也若把買布的錢補給縫紉組，這事能不能算完？”
“返還可以記錄，不能購買己經形成的事實消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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