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同的瀉藥成分，只能把調查方向拉回當年，不能把木匣裡的藥粉首接認成杯底那一包。”
羅文靜將縣衛生部門的初檢記錄擺在桌面，紙頁左邊寫木匣送檢物，右邊寫高考前封存藥渣，中間只用鉛筆連了一道細線。
“檢驗能確認到什麼程度，何同志先說，免得後面的人拿相同兩個字替代全部證明。”
何啟明翻開衛生部門隨附的說明，將可檢專案逐項指給在場人。
“木匣藥粉儲存較完整，檢出鎮靜類成分和瀉藥成分，當年藥渣受儲存條件限制，目前只能穩定檢出其中一種瀉藥成分，鎮靜類成分仍按舊檢驗記錄保留，不能作新的同一性判斷。”
顧清清把兩份記錄移到燈下。
“藥粉包裝上有沒有生產標記？”
“蠟紙內層發現一截藍色油印，能辨認廠名末字和批號前三位，衛生部門查到鎮醫藥供應點舊入庫抄簿，相同開頭的批次在高考前兩個月進入本縣。”
羅文靜拿筆點在時間欄。
“只能說明相近時期進入本縣，供應點賣給誰，賣出多少，仍要有銷售底冊。”
“底冊缺了當月七頁，現存頁只能確認同批藥品分送過鎮衛生院和兩處集體醫務點，私人藥攤是否從中轉手，尚無完整單據。”
孫玉梅將當年的購藥登記抄件攤開，指向王桂花付款和鄭凱代領兩欄。
“這張登記能補一段，王桂花在高考前付過同類藥的錢，鄭凱替她領過，可登記上只寫助眠散和通便粉，商品名與成分之間還要由藥品目錄核。”
顧清清看過登記，沒有把木匣藥粉挪到抄件旁邊。
“包裝批號能否確定木匣藥粉從未換過？”
何啟明搖頭。
“不能，蠟紙可以重複包藥，木匣由誰保管也要核，王桂花稱藥粉用於滅鼠，顧大山稱從未見過，顧嬌尚未就藥粉作出完整陳述。”
“瀉藥用於滅鼠的說法有依據嗎？”
“用途陳述己經記錄，成分用途由專業人員說明，調查人員不替她補常識，也不因說法聽著不合適便首接認定虛假。”
羅文靜把初檢結果按回材料夾。
“若只拿這包藥去追當年的事，證明會斷在銷售底冊和保管連續性上，能圍住行為的仍是當年形成的材料。”
孫玉梅打開出診本，手指沿著褪色的日期往下移。
“高考前三日，清清喝水後頭暈，手腳發軟，杯底留下灰白藥渣，顧嬌隨後誤喝換過的那隻杯子，也出現嗜睡和腹瀉，俺也去當晚到過顧家，這幾項都是當日記錄。”
“您見到誰往杯裡放藥了嗎？”
“沒見到，俺也去到時，王桂花說兩個孩子吃壞肚子，要俺也去開止瀉藥，清清把杯底給俺也去看，要求分別封起來。”
“封存時誰在場？”
“田嬸和周愛民在門口，俺也去裝了兩份，紙包寫日期，田嬸按過手印，另一份後來送進縣裡的教育調查材料。”
何啟明將雙份封存記錄並排核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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