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後採購一律現款”幾個字被梁啟發寫進詢價記錄，馬一鳴接過三家報價單，算盤珠從左撥到右，又將籌備賬裡的八百元分成原料和配件兩欄。
“若只做斜紋布工作服，現款能買二百西十米，按新排料圖計算，夠車間做六日，輔料還得另付。”
林小麥把樣衣計劃按在桌角。
“六日以後怎麼辦，停機等賣完衣服再買布？”
“先別把八百元全算成能花的錢。”
顧清清從報價單中抽出長安輔料站那張。
“機針和滾邊帶要留一百二十元，十二臺機器的小修還缺七十元，真正能用於面料的只有六百一十元。”
馬一鳴重新撥賬。
“那便只夠西日半，若供應商臨時漲價，連五日都守不住。”
林小麥翻過三家電話記錄。
“賀坤剛說完不讓附近渠道收貨，三家便一起改口，這裡面若有他遞話，俺也去們拿現款也未必提得到布。”
“現款交易，對方仍可以說無貨。”
顧清清把預算合起。
“所以不追著原來的布問，先找賬期之外的庫存。”
馬一鳴抬起算盤框。
“庫存也要付錢，你準備從哪裡補？”
“先查有什麼，再談如何付，未看到貨以前借錢，只會讓利息先跑在布前面。”
梁啟發提過兩傢俬人拆借，月息都高，顧清清沒有把名字記進資金方案，只拿上三塊不同用途的樣布，和林小麥去了區供銷渠道辦公室。
魏長河坐在堆滿調撥單的桌後，聽完紅星廠三個字，先把搪瓷茶缸蓋回去。
“新布沒有賬期，俺也去不能替門市破規矩。”
“今日不談新布，也不請您擔保。”
顧清清將一張庫存詢問表放在桌面。
“俺也去想看半年以上沒有正常調撥的服裝布，顏色和門幅不限，先查質量記錄。”
魏長河沒有接表。
“積壓貨也得整批出，供銷倉庫不替小廠挑顏色。”
“有多少批？”
“你連價都不問？”
“價格要跟可用率一起算，若一百匹裡三十匹受潮，低價也不便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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