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失蹤兩個字從記錄裡劃掉，廠裡聯絡不到人，不等於人己經失蹤。”
顧清清將匯款存根裝入材料袋，收款人姓名與鄭國慶完全相同，匯入地點卻寫著南方一處縣城儲蓄所。
潘會計把舊通訊錄翻了幾遍。
“他離廠前說去外地催款，後來只寄回一封辭職信，單位沒批准，他也沒再領生活補助。”
馮雪琴把腳踏車靠在辦公室外，進門便將幾張舊報紙攤開。
“俺也去查了紅星廠過去兩年的招工廣告和供貨訊息，鄭國慶不只替廠裡跑銷售，他還用個人名義在報紙夾縫登過一則門市招商。”
賀坤站在窗邊，鐵門上的鏈條仍未解開。
“一箇舊廣告能證明什麼？”
“證明他南下以前己經在給自己鋪路。”
馮雪琴指著廣告底部的聯絡地址。
“南城興華服裝門市，聯絡人寫鄭先生，電話號碼與匯款地同縣，報社留底登記了寄稿人單位，寫的正是紅星縫紉廠銷售科。”
潘會計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。
“這張廣告什麼時候登的？”
“匯款後三個月，辭職信寄回前十六日。”
“門市如今還在？”
“報社只留了舊資料，俺去也託當地同行打電話問過百貨站，興華門市去年改成服裝批發部，經營人仍姓鄭。”
顧清清沒有讓馮雪琴把推斷寫進新聞稿。
“能確認是同一個人嗎？”
“還不能，只能確認姓名，行業與時間對得上，俺去也己經向當地工商口寄出採訪核實函。”
“報道先不要發。”
馮雪琴收起其中兩張報紙。
“你怕驚動他？”
“資料未閉合，先寫會把債務爭議變成報紙定案，也可能讓真正經辦人轉移材料。”
“俺也去可以等回函，但賀坤封門己經發生，公共通道和集體資產被私人佔用，這部分能不能報道？”
羅文靜從門外進來，將現場通知送達記錄放在桌上。
“可以寫雙方說法與查驗進度，不下侵佔結論，也不把五千元全寫成假債。”
賀坤把報紙折成兩道。
“俺也去借過錢，廠裡也收過錢，你們請記者來，是想拿名聲逼俺也去認三千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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