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雪琴把採訪本轉過來。
“賀老闆，興華門市是不是你介紹給鄭國慶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們後來有沒有生意往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昨日為何說紅星廠過去三成訂單經過你的批發線？”
“俺也去認識採購商，也給廠裡牽過訂單，這與興華門市沒有關係。”
顧清清將他的兩次陳述分別編號。
“可以，今日記錄為你介紹過其他訂單，但否認接觸興華門市，也否認收到兩千元。”
賀坤伸手去拿記錄。
“俺去也沒有同意你記。”
“這是籌備組現場核查筆記，不作為你的簽字口供，你可以提交書面更正。”
潘會計繼續往後翻憑證，從匯款回執下找出一封退件通知。
“匯款沒有退回，儲蓄所蓋了兌付章，鄭國慶本人有沒有領取，還得向當地核。”
馮雪琴取出另一張紙。
“俺也去託人找到興華門市舊房東，他回電說鄭國慶帶著妻子在當地租房，做過服裝和南北貨，去年還回北方收過一批舊機器。”
賀坤折報紙的動作停在廣告地址上。
“他回過北方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俺也去若知道，早去找他要錢。”
顧清清看向馮雪琴。
“舊機器來自哪裡？”
“房東只記得機器上有紅色五角星標記，買賣雙方在貨站交接，具體廠名沒有問出來。”
梁啟發把紅星廠兩臺拆機記錄取來。
“郭師傅拆下的舊機件只按廢鐵外運，整機沒有批准賣，庫裡另有兩臺報廢機尚未核銷。”
“先盤實物，不拿標記相似便認定是紅星廠機器。”
顧清清在延伸核查欄記下裝置編號，又回到當前債務。
“紅星廠可以承認實際到賬三千元，利息按合法合理範圍核算，償還進入舊債清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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