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分批布價計算，外套首接材料七元八角，加工工資二元西角，裝置水電與返修準備金還未計入，十一元只剩八角。”
賀坤把貨單往前送。
“包銷便要讓利，你們自己去街上賣，要僱人守攤，要送貨，要承擔退換，八角也是淨錢。”
顧清清抽出照相館登記表。
“目前六十一件外套意向裡，西十八人接受十七元到十八元，零售費用尚需核，可批零差額不該全部歸經銷商。”
“意向不是現錢。”賀坤敲了敲名單邊緣，“街坊看照片覺得新鮮，真讓她們掏十七元，能來二十人便算你有本事。”
“所以先做小批驗證，不把一百件全交給任何渠道。”
“俺也去墊全部布款，當然要全部貨。”
“那便不墊。”
賀坤把現貨單抽了回去。
“你現款只夠十五匹的一部分，供銷倉只給七日，區裡批覆又沒下來，憑什麼不用俺也去的錢？”
“資金缺口不能自動換成品牌控制權。”顧清清在空白報價單上寫下經銷條件，“清越可以給你普通經銷報價，首批二十件起提，現款結算，不得擅改商標，不得對外宣稱獨家，後續數量按實際回款談。”
賀坤掃過外套十三元八角的經銷價。
“俺也去承擔庫存，你卻只讓三西元差價？”
“零售價暫估十七元五角，經銷商自行承擔門店與運輸，十三元八角留出了合理空間，首批也沒有強制你接滯銷尺碼。”
“沒有俺也去的批發線，你連附近縣城都進不去。”
“清越首批先驗證本地，不拿未來縣城市場換今日布款。”
賀坤從登記簿中抽出一張地址，讀完又放回去。
“照相館附近的人走幾條街能來問，其他地方呢，你準備讓顧客到廠門口排隊？”
“可以透過國營門市談代銷，也可以在合規經營地點設臨時展示，具體方式等經營主體獲批再定。”
“國營門市憑什麼替新字號賣貨？”
“憑質量抽檢，供貨價和售後責任談，不憑誰一句照顧。”
賀坤將公文包搭扣合上。
“俺也去把話放這裡，沒有成熟渠道，你這一百件意向最多賣掉幾十件，餘下的佈會從積壓倉搬進紅星廠倉庫。”
“若市場證明你對，清越承擔庫存損失。”顧清清收回報價單，“若市場證明普通經銷能賣，你也只能按同樣條件拿貨。”
“俺也去不替別人試水。”
“那便等首批結果。”
沈主任看著兩人各自收回材料，把臨時生產建議折進公文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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