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也去還沒投。”
郭師傅提著工具箱站在食堂門口，褲腳沾著機油，手裡還攥著折皺的代表通知。
梁啟發看向兩名監票人。
“會議沒有宣佈結束，代表身份也在名單上，可以投票。”
反對承包的老職工先站起來。
“他替廠裡運過抵債布，裝置缺口也要查他，這一票該不該回避？”
郭師傅把工具箱放到長桌邊，沒有去拿選票。
“俺也去今日若不能投，先把迴避依據寫清，若能投，俺也有條件要問。”
沈主任翻開會議規則。
“職代會表決承包框架，沒有規定涉舊賬核查的人一律迴避，只要未被依法取消代表資格，便有表決權。”
高秀蘭把最後一張空白票放到布簾入口。
“你可以先問，顧清清也可以不接受，表決不能拿一票私下換條件。”
“俺也去不私下換。”郭師傅從工具箱底層拿出三張發黃單據，“廠裡查抵債運布，查拆機，查誰把公家東西搬出去，這些都該查，可這份方案只寫追回資產，沒有寫工人替廠裡墊過的錢怎麼辦。”
梁啟發接過第一張單據。
“軸承六十二元，電機線圈西十八元，皮帶二十一元，都是你個人買的？”
“廠裡停工前，維修科沒有現金，生產副主任讓俺也去先墊，倉庫給俺也去開過入庫條，後來報銷單送到財務，說沒有領導簽字便壓下了。”
潘會計從賬桌後找出維修費用夾。
“軸承和皮帶有入庫記錄，線圈只寫電機外修，沒有註明誰付錢。”
郭師傅把第三張收據翻過來。
“修理鋪蓋章，付款人寫俺也去名字，電機回來以後裝在七號機上，現在還在用。”
後排有人喊道：“你運走那兩卷布又怎麼算？”
“俺也去認違規。”郭師傅把一張抵債批條拍在單據旁，“廠裡欠俺也去維修墊款和三個月工資，生產副主任寫批條讓俺也去拉兩卷殘次布抵賬，俺也去沒有核資產許可權，也沒有讓財務作價，布拉走以後賣了九十七元。”
“單據加起來一百三十一元，你只賣九十七元，還少了三十西元，怎麼不早交代？”
“因為布是受潮次品，俺也去按舊貨價賣的，買主和貨站託運條都能找。”
高秀蘭把抵債批條裝進材料袋。
“你今日要承包方案加什麼？”
“加歷史個人墊款核驗。”郭師傅看向顧清清，“不能只查工人拿走多少布和配件，也要查誰讓工人墊錢，東西有沒有進廠，管理層為何不入賬，若實物留在廠裡，個人墊款便該進入舊債清單，若拿走的資產超過應確認墊款，差額再追回。”
顧清清翻到舊債分類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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