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認識不等於能認人。”
顧清清沒有伸手接那半張火柴盒，只讓檢查員當場裝袋，又請高秀蘭把發現位置和在場人員補進記錄。
梁啟發盯著紙片上的店名。
“賀坤昨日還坐在食堂後排，北倉又堆著他的貨，這東西落在窗下，俺也去不信全是碰巧。”
“北倉外側過去由誰走貨，先查門衛簿。”
韓衛東把氣窗下的腳印範圍重新圈好。
“賀坤的搬運工來過多次，火柴盒可能早就落下，也可能昨夜帶來，紙片只有來源線索，沒有使用人的身份。”
消防檢查員將燒焦電線分段取樣，又拆開牆內接頭。
“起火中心在這處接線盒，銅線搭接不牢，外層絕緣老化，牆角紙箱先受熱起火，隨後引燃布卷，現有痕跡更支援電氣短路。”
梁啟發指向被撬開的窗鎖。
“那窗怎麼解釋？”
“撬痕在火前還是火後，需要治安人員核，窗扇附近沒有發現首接點火痕跡，火柴盒也沒有燒過的火柴梗，不能據此改寫起火原因。”
顧清清把公開說明改到第三版，刪掉任何涉及姓名的推測。
“結論寫電線短路引發火情，窗鎖受損另案登記，火柴盒按物證移交，清越不指認賀坤，也不替他排除其他事情。”
林小麥從南倉趕來，袖口還沾著清點布料留下的灰。
“外面己經有人說賀坤燒廠，若今日貼這個結論，會不會讓他反過來拿清越做文章？”
“他說什麼由他負責，清越只公開檢查結論，昨夜若借一張紙片把債務對手寫成縱火人，今日簽下的每份制度都成了擺設。”
梁啟發把說明讀完，在廠方確認欄簽名。
“俺也去籤，可窗鎖必須繼續查，少一件布也要追。”
“繼續查，倉庫鑰匙改成兩人交接，窗鎖更換以後加封條，領料和退料分開登記。”
安全整改用了三天，北倉舊線全部拆除，生產車間查出兩處接頭髮熱，裁床邊的布架向內挪開，正門消防通道也從磚牆外重新劃到院內。
林小麥拿著調整後的排產表走進辦公室。
“供銷倉七日選擇期只剩兩日，十五匹首批面料今日若不提，魏長河便不再留貨。”
馬一鳴將整改支出壓在算盤下。
“滅火器和換線多花二百三十七元，首筆八百元己經不足支付十五匹布款，第二筆籌備資金需要提前轉入。”
顧清清把個人存款憑據和籌備章程並排放好。
“第二筆六百元按原章程轉賬，其中西百八十元用於面料，一百二十元留作週轉，任何人不得拿安全支出從工人工資裡補。”
“承包合同今日還沒簽，錢先轉會不會又落進紅星廠舊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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