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倉庫起煙了，先斷電，誰也不許開門往裡衝！”
高秀蘭喊完便扯下牆邊的夜班名冊，守在北側倉房外的兩名女工己經拎起水桶，剛要往氣窗下跑，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橫過手臂，將人攔在通道外。
“水放下，裡面存的是布，電源也沒確認切斷，潑水會傷人。”
韓衛東把腳踏車靠到牆邊，先掃過正門和側門，又朝高秀蘭伸手。
“名冊給我，今晚誰在廠裡，誰進過北倉，分開點。”
“夜班沒有開工，留下收紙樣的有林小麥和兩個女工，郭師傅在裝置間，俺也去巡門，梁廠長剛送區裡的人出去。”
高秀蘭翻到臨時進出頁，手指順著簽名往下移。
“院裡還該有門衛老杜，林小麥她們在南倉，北倉今晚沒人領料。”
韓衛東抬手指向正門空地。
“人全到那邊站，互相看見再報名字，誰少了都不許靠近倉門。”
郭師傅提著絕緣鉗從裝置間趕來，鞋底在水泥地上留下兩道黑印。
“總閘俺也去己經拉了，北倉那根支線還得單獨驗，舊線從牆裡走，不能只看燈滅沒滅。”
“驗電需要多久？”
“先拆外側接線盒，俺也去不進倉。”
“照這個辦法辦，高師傅，把砂箱和滅火器帶到上風處，倉門先別開。”
高秀蘭將兩名女工叫回來，又把準備砸鎖的鐵棍從一名男工手裡拿走。
“韓師傅說得對，門一開，風灌進去，裡面若己經燒起一片，誰都堵不住，先清人。”
顧清清從食堂方向趕到時，北倉氣窗吐出的煙己經貼著屋簷散開，她沒有去碰倉鎖，只接過夜班名冊。
“林小麥在哪裡？”
“南倉門口，帶著兩名女工，門衛也找到了，全廠今晚登記的九個人都在。”
韓衛東看向她手裡的資產圖。
“北倉還有沒有油料和電池？”
“沒有油料，存的是舊庫存布和一批紙箱，靠東牆有兩桶裝置潤滑油，但按交接記錄應當封在鐵皮櫃裡。”
“應當不算確認，誰見過實物？”
郭師傅把拆下的接線盒蓋放到地上。
“俺也去下午盤過，鐵皮櫃上鎖，兩桶油都在，櫃子離冒煙位置隔著兩排布架。”
韓衛東點了下倉門右側。
“電己經驗過，再從下風處開小縫，滅火器先對著門內，砂土跟後面，任何人不準越過門檻搶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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