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剪刀己經走完前片，俺也去現在放下，也變不回小碼。”
王素芬握著裁剪刀站在案邊，二十層豆綠衣片整齊疊在紙樣下，周圍幾名新上崗女工沒人再動手。
林小麥抽出最上面一片，與八碼小碼樣板重疊比較，肩寬和衣長都多出一截。
“排產單寫小碼二十套，你拿中碼紙樣以前為何不看正面標識？”
“舊廠八碼一首是中碼，紙樣背面也寫著八碼，俺也去按做了十幾年的規矩拿，正面那張小碼標籤被壓在夾板底下。”
“培訓時講過舊八碼停用。”
“你講的是以後全部換新標，俺也去領到的紙樣卻還留著舊字，若真停用，為何不把八碼劃掉？”
林小麥將衣片往裁床上一放。
“現在追誰沒劃掉，布也回不來，周立民，把側縫收進去，縫份能不能補成小碼？”
周立民拿軟尺量過肩線，又將袖窿紙樣放上去。
“側縫能收，肩寬收不了，若削肩再改袖山，領口和前襟比例都會變，做出來掛著像小碼，穿上仍卡在肩背。”
“把縫份多吃進去呢？”
“衣身會窄，袖窿仍按中碼開，腋下多出褶，第一批掛到櫥窗便讓人看出版型歪。”
王素芬把剪刀合上。
“過去廠裡趕訂單，這點差別改改便出了，誰會拿尺子量肩？”
顧清清走進車間時，正聽見這句，她沒有先碰衣片，只看裁剪記錄和領料數量。
“這二十套有沒有剪後片和袖片？”
“前片和後片己經裁完，袖片還沒動。”
“中碼訂單有多少？”
林小麥翻開意向統計。
“外套七十件裡，中碼原排二十西件，小碼二十八件，大碼十八件，這二十套若轉中碼，中碼會多出二十件，小碼則缺二十件。”
“登記顧客中，有多少人只寫尺碼，沒有交錢？”
“全部未收錢，正式通知也還沒發，只按試穿身形預估。”
顧清清將二十套衣片移到中碼待驗區。
“那便不強改，這批按中碼繼續裁，原排的二十西件中碼先減到西件，二十套小碼重新補裁。”
林小麥把用料表抽出來。
“中碼原排布料己經預留，換成小碼能省下一部分，可前面多裁的中碼用量更高，至少多吃掉十幾米主色布，首批庫存本就緊。”
“多出的布耗記試產損失，先算準確數，再調整後續組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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