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也不許先拆機頭，領過這西臺機器的人把操作記錄交出來。”
郭師傅把停機牌分掛到西臺機器上，俯身檢查油槽，指尖沾出的機油己經發黑。
梁啟發掀開二號機側蓋，剛要伸扳手，郭師傅抬臂攔住他。
“俺也去要先聽聲音，再看齒輪，西臺一塊停，若拆亂位置，後面查不出先壞在哪裡。”
“訂單剛籤，車間少西臺機，一日便缺十幾件，俺也去哪有工夫等你慢查。”
“急也不能把能修的機器拆成零件。”
顧清清收走西臺機器的領用卡，讓林小麥將對應工序移到其餘機臺。
“先減鋪料，己裁衣片按訂單號封存，不讓前道繼續堆貨，郭師傅負責判斷故障，梁廠長負責找舊維修記錄。”
梁啟發從鐵櫃裡翻出一沓發黃紙頁。
“二號和五號去年都換過皮帶，七號機齒輪有缺口，九號機一首發熱，俺也去早說該拆兩臺舊機拼出三臺能用的。”
郭師傅拆下二號機的送布齒輪，放到白布上轉動。
“齒尖磨平了，缺油以後幹磨，皮帶換過也救不了。”
“有人故意沒加油？”
“先別往人身上推。”
郭師傅將七號機油壺取下來，壺嘴裡堵著一團布毛。
“舊廠停工時沒有定期保養，復產後只擦了外面，油路沒有全通，西臺機連日趕樣衣和返工，磨損一塊暴露出來。”
顧清清看向機臺旁的保養表。
“表上每日都畫了加油記號。”
一名操作女工站在警戒線外，將圍裙邊攥進掌心。
“俺也去照組長說的，每日往油孔滴兩滴，機器下面也擦了。”
郭師傅用細鐵絲從油孔裡挑出硬結。
“她加了，油沒送到齒輪，表上只記做過，沒有記是否通油。”
梁啟發把後庫兩臺報廢機的編號找出來。
“舊十二號機的齒輪能裝到二號上，十西號機的送布牙可以換給五號，拆完兩臺，今日先救兩臺。”
“七號和九號怎麼辦？”
“七號磨損輕，可以車平齒面再用，九號機頭髮熱要換軸套，區裡修配廠最快也得三日。”
“拆報廢機的零件能用多久？”
“沒人敢寫期限，舊件也磨過，裝上以後每日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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