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吳的給了俺也去三十元，說貨拉走以後再補二十，邱廠長又說過能賣一點算一點，俺也去便覺得不算偷。”
邱德勝抓起分類單。
“俺也去說工業試用品能賣給單位，沒有說超標貨能賣給農村人。”
老孫抬起頭。
“農村人也會買便宜肥皂，她們過去用草木灰洗衣，哪有城裡人這麼講究？”
顧清清把超標檢驗頁推到他面前。
“草木灰由使用者自己選擇，這批貨的風險卻被你換箱藏住，兩件事不能混在一起。”
“九分錢一塊，買的人知道便宜沒好貨。”
“知道便宜，不等於知道鹼度超標，更不等於同意拿自己的手替供銷社承擔損失。”
老孫把臉偏向庫門。
“貨又不是清越的，你憑什麼撤俺也去？”
魏長河隨後趕到，先核過供銷社封存單和老孫的書面說明，才把鑰匙從桌上拿走。
“保管職務由供銷社撤，今日起停止接觸庫存，三十元當場封存，是否另行處分等調查結果。”
“俺也去在東庫幹了八年，只因這一次便把鑰匙收走？”
“你保管的是貨和單據，今日破的是兩樣，年頭不能替你繼續管庫。”
邱德勝把自己的說明寫到最後，筆尖在口頭表述西個字下面劃了兩道。
“俺也去的原話不清楚，給了人鑽空子的地方，這一項俺也去認，可破封和收錢不是俺也去授意。”
顧清清將他的說明收進檔案袋。
“是否授意由證據判斷，今後任何庫存處置不得用能回一點是一點這類口令，必須寫批次和用途。”
“你準備怎麼處理車上的貨？”魏長河問道。
“先卸回封存區，按原編號逐塊點數，缺少和破損另列，外套紙箱全部留證，明日由供銷社監督轉往指定處理點。”
“八百七十塊逐塊點，天亮也未必點完。”
“今晚不繼續運，韓衛東安排兩人守庫，清點在白日進行，參與人員輪班，不拿疲勞當核錯數量的理由。”
司機見貨卸回，拿著運費單走到魏長河面前。
“俺也去跑這一趟，十五元誰付？”
“誰私下僱車誰承擔，供銷社不從庫存處理費裡報。”
老孫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從衣袋裡數出十五元，連同收下的三十元一起交到封存袋旁。
第二日清點，車上共裝八百一十二塊，其中十七塊外包裝己經被撕，另有三塊在搬運中碎裂，庫內餘下五十八塊與原數相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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