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邱廠長口頭答應的，說能回一點是一點。”司機把手從車門把上收回來，朝站在庫門邊的裝卸工抬了抬下巴。
韓衛東沒有去拉司機，只把貨車前後通道封住，讓門衛記下車牌和到場時間，又逐箱核對外層紙箱與封存編號。
“車輛先熄火，鑰匙由司機自己保管，任何人不得再動貨，裝車單是誰開的便讓誰過來說明。”
裝卸工將手套塞進衣袋。
“俺也去們只管搬貨，倉管老孫開的門，他說供銷社己經同意處理，俺也去才裝。”
“單上沒有供銷社公章，也沒有清越封存移交簽字。”
“鄉下小販給現錢，又不走供銷社櫃檯，何必蓋那麼多章？”
顧清清趕到東庫時，郭師傅正蹲在側門鎖前檢查，鎖芯和門扣都沒有撬動痕跡，門上的封條卻被從中間割開，再用漿糊貼回原位。
邱德勝跟在後面進門，看見車上套過箱的肥皂，先把臉轉向倉管。
“俺也去沒讓你今晚裝車。”
老孫攥住腰間鑰匙串。
“下午在廠裡，你明明說這批貨扔了可惜，找個遠些的地方，能回一點是一點。”
“俺也去說的是工業試用那批，不是鹼度超標這批。”
“你只說舊貨，沒說哪個批次。”
顧清清把司機遞來的手寫單攤到木箱上。
“先別爭誰記錯，邱德勝原話在哪裡說，誰在場，之後由誰聯絡小販，價錢是誰定的，按傳遞順序寫。”
邱德勝指著車上的貨。
“俺也去承認說過能回一點是一點，可沒有叫人破封，更沒有定每塊九分錢。”
司機從座椅下拿出一張收貨紙。
“買家姓吳，說老孫己經談好八百塊，剩下碎貨不要，貨款到村口交，俺也去只收十五元運費。”
韓衛東接過收貨紙，沒有讓顧清清首接碰。
“紙先裝袋，司機在封口簽名，買家地址和約定地點另寫一份，公安是否介入由供銷社按財物和封存性質決定。”
老孫往庫門外退了兩步。
“不過是處理賣不掉的肥皂，怎麼還扯到公安？”
“封存貨未經雙簽出庫，封條被割，外箱又換成合格品標記，己經超過一句記錯批次。”顧清清把三張分類單並排擺開，“你若認為自己搬的是工業試用品，為什麼不用工業試用箱？”
老孫抓著鑰匙串的手垂了下去。
“紙箱是裝卸工找的，俺也去沒有看。”
裝卸工立刻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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