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核姓名，再按登記順序放貨，每人今日最多買西塊。”
顧清清把預訂冊交給魏長河，另一隻手將櫃檯裡的二百二十三塊分成三列，票據起號和皂體末三位分別寫在紙牌上。
魏長河看著己經排到臺階下的人群，把限購數字圈了起來。
“供銷社沒有限購要求，貨擺出來便該賣，你一次只讓買西塊，今日未必能清完。”
“前面有人等了半日，後來的小販若一口氣包走幾十塊，櫃檯銷量好看，顧客卻買不到，轉手價格也不再是三角八分。”
“可俺也去無法認出誰是小販，穿一樣的衣服，拿一樣的布袋，總不能逐個查單位。”
“所以只限數量，不查身份，家庭自用西塊己經夠試銷期使用，確有單位採購需求的，另填用途和數量，不從零售隊伍裡搶貨。”
一名排在前面的婦女把兩元錢放到櫃檯上。
“俺也去替兩個鄰居帶，一共要六塊，算不算小販？”
陶青青剛要解釋，顧清清己經將代購登記頁推過去。
“寫下三戶姓名，每戶對應兩塊，各開一張票，今後誰有問題，拿自己的票來登記，您不用替鄰居擔售後。”
婦女低頭寫完，又指著牆上的處理公告。
“趙桂芬那雙手，到底是不是你們的肥皂傷的？”
許蔚然將研究所補出的檢測頁貼到公告最下方。
“送檢問題皂鹼度超過清越核定樣，配方也不相同，醫院目前確認接觸性皮炎，致因仍需結合她接觸煤油的情況判斷，清越不能說傷情己經全由肥皂造成。”
“那她的藥錢誰給？”
“清越先墊了初診和用藥費用，問題貨銷售方己經登記，包裝流出責任也在調查，最後按證據分擔。”
“若查不清呢？”
顧清清把墊付收據的影印件釘在公告旁。
“查不清因果時，不能憑猜測讓任何一家承擔全部責任，可己經發生的售後不能藏，墊付也不會撤回。”
隊伍裡有人將贈來的紅花肥皂從布袋裡拿出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“這塊沒有廠名，也沒有票，俺也去現在拿去賀老闆那裡，他會不會認？”
魏長河接過話。
“供銷社己經通知賀坤封存同批貨，贈出和售出的正在登記，您帶原貨去，他必須先記來源，不能因是贈品便不收。”
“清越這邊為何敢重新開櫃？”
許蔚然取出一塊待售皂，讓對方看側面壓印。
“在庫二百二十三塊逐塊核過，包裝批次和皂體壓印一致，另有九塊標記模糊，己經退回待檢，沒有用手補號。”
婦女把錢往前推了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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