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藍漆從哪裡沾上的，請您現在說明。”
羅文靜用白紙託著漆屑，另一隻手翻開會議記錄，把顧大山方才展示借條的時間和位置補進表格。
顧大山己經走到廠門邊，聽見這句話又轉過身，將貼身布袋往衣襟裡塞了塞。
“舊紙放久了，沾點漆有什麼稀奇，俺也去家木箱和板凳都刷過藍漆。”
顧清清沒有追過去，只將桌上落下漆屑的位置畫進示意圖。
“哪隻木箱，現在哪裡？”
“俺也去家的東西，憑什麼告訴你？”
“借條由您拿來主張八千元債務，紙面附著物關係原件儲存過程，您可以拒絕回答，拒絕情況照實記錄。”
顧大山扯開門簾，顧大河立刻帶著宗親圍上來。
“問完沒有，欠債認不認？”
“債務未核驗，原件也未提交，今日不認。”
顧清清把複寫記錄交給陶青青收好，又看向尚未離開的顧建設。
“請周支書來一趟，只問舊木箱來源，先不進顧家取物。”
顧大山抬手擋住顧建設的去路。
“那箱子是俺也去爹傳下來的，周愛民來了也管不著。”
“剛才您說家裡多件物品刷過同色漆，現在己經確認是哪一隻了。”
顧清清的語速反而慢下來，拇指摩挲著舊鋼筆夾。
“請繼續保管，別開箱，別挪動物品，也別處理夾層裡的紙。”
“你少給俺也去下套，箱裡只有破衣裳。”
羅文靜把這一句寫進記錄，筆尖挪到陳述人簽字欄。
“既然只有破衣裳，依法清點更不會損害您的權益，請簽名確認。”
顧大山盯著那一欄，沒有接筆。
周愛民到廠門時，宗親仍舉著紙牌，板車卻己經從留出的通道進出兩趟。
他先看訪客記錄，再把顧大山叫到登記桌邊。
“大山，俺也去只確認舊物，不替誰判債，那隻缺角木箱是不是靜蘭當年帶進顧家的？”
“她嫁進來以後，東西便歸顧家。”
“俺也去問的是來源。”
周愛民從衣袋裡取出一本舊村務抄錄，翻到許靜蘭去世後村幹部到顧家登記困難補助的那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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