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鄉里還敢進俺也去家搶箱？”
周愛民合上舊記錄。
“沒人搶，俺也去先跟鄉里報告，由工作人員見證，你自己開門，箱子仍在原處清點，清點表一式三份，屬於你的東西不拿。”
“俺也去若不答應呢？”
“顧清清可以走民事程式要求返還，也可以申請證據保全，你繼續藏著借條主張債務，卻拒絕核驗與借條存放有關的箱子，後面由處理機關判斷。”
顧大山把衣襟釦子扣到最上面，目光落到廠門外正在記車次的陶青青身上。
“五千降到三千，先付一半，俺也去再帶你們去看。”
顧清清沒有拿錢。
“清點以前不支付，合理保管支出待核，若箱中混有您的個人物品，現場分列，誰也不能先行帶走。”
“你一分彩禮都能記十幾年，如今倒跟親爹算幾塊防潮紙。”
“哪一筆彩禮？”
顧大山把頭轉開，顧大河卻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大哥，別再說了。”
羅文靜在記錄上圈出彩禮二字。
“請說明款項時間和物件。”
“俺也去說的是養她花的錢，嘴上帶錯了。”
鄉里工作人員下午到顧家村時，顧大山仍不肯交出借條，卻在證據保全告知書上按了手印，同意只封存木箱，不當場認定物權。
東屋門鎖開啟後，周愛民先讓在場人核門窗，顧清清站在門外，沒有越過門檻。
“箱子由顧大山自己搬到亮處，其他人不要碰。”
顧大山拖出缺角木箱，箱蓋右邊的藍漆己經脫落大半，鎖釦卻換過一枚新螺絲。
“俺也去這些年修鎖也花了錢，你們都看清。”
羅文靜低頭記下螺絲顏色和鎖釦狀態。
“費用可以申報，先說何時修，由誰修。”
“俺也去自己修的，手工也該算錢。”
“按合理工時另列，不能先報總價。”
封條貼上前，顧清清看著箱蓋邊緣。
“借條剛才從您衣袋裡取出，不在箱中，箱內其餘物品仍需列明，夾層若有破損，也要原狀拍照和畫圖。”
顧大山用鑰匙撥開箱鎖，箱裡最上面壓著兩件舊棉衣，下面是木工刨子和王桂花的冬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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