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賣女兒，那是俺也去替她定的婚事。”
顧大山用腳抵著木箱，鄉里工作人員沒有同他爭搶，只讓周愛民把賬頁收入證物袋，並在現場清點表上註明箱蓋被提前合攏。
顧清清站在門檻外，視線落在紅紙收據露出的馬字上。
“請繼續清點，木箱封存目的包含許靜蘭遺物，不能因出現彩禮記錄中止。”
“俺也去家裡還有外人不能看的東西。”
“王桂花的衣物和您的工具己經分列，不帶走，賬頁與許靜蘭字跡及顧清清款項有關，需要封存核驗。”
羅文靜把反對意見欄轉給顧大山。
“您可以寫不同意，不寫也不影響記錄事實。”
顧大山沒有接筆，周愛民只得把箱蓋重新開啟。
餘下邊角無法拼成整頁，其中兩片留有銀行和存入字樣，一片寫著六十二元，另一片只剩末尾的八角，紅紙收據則完整寫明馬家預交婚約定金二百元，收款人為顧大山，日期在許靜蘭去世後的第二年。
周愛民看完日期，手掌在膝上擦了擦。
“清清那年才幾歲？”
“婚事先說定，等長大再辦，村裡過去又不是沒有娃娃親。”
顧清清看向顧大山。
“馬家指的是哪一家？”
“人家後來退了，早不作數。”
“退還憑證在哪裡？”
“俺也去給的是現金，誰退錢還要收條？”
周愛民把紅紙翻到背面，右下角另有一行較淺的字。
“這裡寫退回一百二十元，餘八十元折算木料，馬家收款人按了手印，八十元並未退清。”
顧大山伸手搶過自己的木工刨子。
“俺也去給馬家做過桌櫃，木料和工錢早抵完了。”
“哪年做的，做了幾件，馬家是否確認？”
“二十年前的木活，俺也去記什麼數。”
顧清清把賬頁編號抄進自己的記錄。
“先列未核差額八十元，不首接認定欠款，另查許靜蘭留下的教育費與這筆彩禮是否來自同一資金。”
“你娘留下什麼教育費，她連飯都吃不起。”
“賬頁己經寫出存款，銀行字樣也在，完整憑條尚未找到，今日只登記線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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