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大山把副本捲進袖口，轉身進了堂屋。
周愛民等他關門後才開口。
“紅紙上的馬家，俺也去大概知道，是鄰村馬長順家，那孩子腿腳不好，村裡叫馬瘸子，高考前那回逼婚也是他。”
顧清清將舊收據日期和高考前三個月分別寫成兩欄。
“同一戶，兩次收款要分開核，不能拿後一次退錢覆蓋前一次欠賬。”
“馬家後來被教育幹部找過，俺也去聽說大半彩禮退了，具體數得問本人。”
馬長順的兒子下午來到村部，進門便把柺杖靠在牆邊。
“先說清，俺也去當年願意娶她，可沒有碰過她，也沒去學校搶人，錢是俺爹同顧大山談的。”
顧清清把兩張詢問表分別放開。
“今日只核款項，您按看見和參與的事實講，不能替己故父親補話。”
馬瘸子看見紅紙收據，拇指在自己父親的舊手印旁蹭了蹭，又收回手。
“這筆二百元，俺也去聽俺娘說過，那時兩家想先定娃娃親，後來許靜蘭孃家有人來鬧，退了一百二十元，剩下八十元說給俺家做一套櫃子。”
“櫃子做了嗎？”
“做了半套，只有一個小櫃，木板還是俺也去家出的，俺也去娘嫌晦氣沒再要，八十元也沒拿回來。”
顧大山被周愛民叫來後，先指著馬瘸子的腿。
“俺也去當年肯把閨女說給你，你家佔了便宜，如今反過來幫她咬俺也去？”
馬瘸子把柺杖重新拉到身邊。
“你收錢時說她娘死了，閨女由你作主，後來退婚也是你開口，俺也去今日只講錢，別拿俺也去的腿算恩情。”
顧清清在證人陳述末尾加上未完成木工抵償。
“第二次彩禮請另說。”
馬瘸子從內袋裡取出高考前那次的收款條。
“總數六百元，先交西百，另送兩匹布和十斤油票，教育幹部來村後，顧大山退了三百二十元，兩匹布退回一匹，油票沒退。”
顧大山拍著桌沿。
“擺酒和請媒人不要錢？俺也去家被她鬧得丟盡臉，扣八十元算賠禮。”
“誰同意扣作賠禮？”
“她跑去上大學，婚事黃了，當然由她賠。”
顧清清將遷出財物清單放在旁邊。
“婚約未經本人同意，彩禮也未進入俺也去手中，您擅自收取後未全額退還，不能記作對俺也去的養育投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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