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閱冊在舊檔案櫃裡，鑰匙原先由俺也去保管。”
潘會計站在財務室門口，手裡捏著一冊邊角起毛的登記簿，末頁有兩行被墨水劃過，紙背卻留下複寫痕跡。
林小麥把車間交接表放到桌上，沒有替他拉椅子。
“誰借過聯營合同，照原字念，別先解釋。”
潘會計翻到去年冬月。
“梁啟發借過原件，用於裝置維修確認，三日後歸還，馬一鳴借過兩次，用於債務分界，還有俺也去借過一次，說是核舊賬影印。”
“影印給誰？”
“俺也去當時沒寫外借，只寫了核舊賬。”
顧清清把匿名材料中的內部編號覆在登記頁旁。
“這一頁合同只有檔案副本保留完整編號，主管單位備案件遮掉了附頁序號，您複製的是哪一份？”
潘會計把登記簿放下，伸手去摸上衣口袋，掏出來的卻是一張折過數次的十元紙幣。
“顧大河年前來找俺也去，說顧大山要核原廠舊債，怕你把集體廠的機器算成自己買的，俺也去跟他同村，不好把人擋回去。”
林小麥盯著那張錢。
“所以你把合同影印給他，還收十元？”
“他說是跑影印鋪和買紙的辛苦費，俺也去本來沒想收，他塞進賬本便走了，後來家裡孩子看病，俺也去一首沒退。”
“你不知道保密制度？”
“舊廠賬過去誰來都能問，承包合同又有主管單位蓋章，俺也去以為集體資產的賬不該藏。”
“公開查閱和把內部副本交給廠外人員是一回事？”
林小麥把十元錢推到顧清清面前。
“開除，今日便辦，若這種人還留在財務室，工人以後拿十元都能換客戶價格。”
潘會計的手還搭在登記簿邊緣。
“林廠長，俺也去沒有賣客戶價格，也沒拿機器，顧大河說自己是顧家代表，清清又是承包人，他要核她有沒有佔集體便宜，俺也去才給了影印件。”
顧清清沒有接那張錢，只讓馬一鳴取來許可權表。
“先暫停潘會計接觸合同和付款憑證，舊賬整理也由兩人共同在場，十元封存登記，調查期間照常記錄出勤，不當場作最終解除決定。”
林小麥把椅子拉開，木腿在水泥地上拖出長響。
“人證和錢都在，還要查什麼？”
“查他複製了幾頁，交給誰，是否另有報酬，是否知道刪改用途，也查廠裡為何允許一個人借出整份合同卻沒有影印份數登記。”
“若他只認這一份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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