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材料只摘了一萬二千元，沒有寫欠薪和維修，連附加責任欄也裁掉了。”
沈主任翻到機器估價頁。
“隱去內容不代表清越當然沒有問題，承包時為什麼不重新評估淨值？”
顧清清把當年的三家維修報價放到桌上。
“當時沒有找到願意承擔完整評估的機構，合同採用賬面原值備案，再以公開維修報價確定清越承擔上限，這個辦法不夠細，卻由主管單位和職工代表共同簽字，沒有私下改價。”
“你承認程式粗？”
“承認，不能因此把承擔的西萬餘元刪掉，只留下低承包費。”
馬一鳴隨後搬來三本分賬，電子錶業務的最後一頁蓋有結清章，服裝賬從第一筆布料款起列到當月訂單，日化賬則另附長河日化的生產交接單。
沈主任抽出一筆五百元轉款。
“服裝賬為什麼付過電子錶運輸尾款？”
“當時電子錶應收款遲到三日，服裝賬戶短借五百元，有內部借款單，七日後歸還，利息按銀行同期短期標準折算進服裝賬。”
“企業內部拆借是誰批准的？”
“顧清清申請，俺也去複核，超過五百元需兩名專案負責人簽字，這筆正好五百元，當時制度允許單負責人批准。”
沈主任看向顧清清。
“正好卡線，合法麼？”
“合同沒有禁止，內部制度也未違反，可控制線設定得過鬆，今日起關聯專案拆借不論金額都由兩人複核，不能靠卡數額省程式。”
馮雪琴合上採訪本。
“你連審查組還沒定的問題也先認？”
“程式缺口不因指控失實便消失。”
審查持續到下午，侵吞和挪用兩項都沒有找到對應事實，沈主任卻從車輛費用裡抽出一張驍成運輸的租賃單。
“這輛貨車由陸驍的企業提供，你與他長期合作，為什麼沒有另外兩家報價？”
馬一鳴翻過附件，額角己經出了汗。
“當時臨時調貨，原承運車壞在路上，驍成當天有空車，價格按此前合同標準結算，沒有補做緊急租賃說明。”
“價格是否高於市場？”
“目前不能只憑舊合同回答。”
顧清清把租賃單從合格材料中單列出來。
“請審查組記為關聯交易比價材料缺失，今日向三家運輸單位補詢同期同線路價格，若驍成報價偏高，追回差額，若價格合理，也補齊緊急事由和審批責任，不能倒籤原日期。”
沈主任抬起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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